徐四的那辆破吉普车行驶在去往市区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有些轻松,又带着几分即将分别的惆怅。
“木头你这儿,哥就不多说了,咱们哥们这么多年交情在这摆着”
徐四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三人。
“灵玉真人,还有小夏,这次多谢你俩了。之后你们有什么安排?需要我给你们找点好玩的地方吗?”
徐四嘿嘿一笑,露出那副不正经的嘴脸。
“好不容易来一趟燕京,虽然哥哥我还要回去写报告没时间陪你们,但安排你们去三里屯或者后海玩玩,所有的消费我徐公子买单,还是可以的!”
张灵玉坐在靠窗的位置,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他那一身道袍虽然有些皱,上面还粘上了许多不明物体,但气质依旧出尘。
“不了,徐四先生。”
张灵玉神色平静,眼神里多了一丝经过红尘历练后的沉稳。
“这次贫道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还添了不少乱。而且,我本就是被言森给强行带下山的,并未跟师父请示太久。”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言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的经历,让小道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心者,道之舍也’,乱不在外,而在心动。心一驰,万物皆扰;心一宁,万境自安。”
张灵玉微微拱手,语气坚定:“拜各位所赐,小道的静功似乎有所进展,我打算直接回山上去了,闭关巩固一下。”
“恩,这样也好。”
徐四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
他也看出来了,这位灵玉真人和言森虽然看着不太对付,但其实这俩人关系相当的铁,以后肯定少不了打交道,不急于一时。
“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再聚聚。或者下次我去龙虎山,给你带两瓶好酒。”
“出家人不饮酒”张灵玉刚想反驳,但看到徐四那真诚的眼神,最后还是笑了笑,“好,那就多谢徐先生了。”
徐四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坐在中间的夏禾身上。
“小夏,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
夏禾愣了一下。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次来燕京,她本来就是为了那个“赵家二少爷得怪病悬赏求医”的消息来的。
单纯就是想凭借自己的息肌,去缓解一下赵明海的病情,从而赚点快钱花花,好继续维持她那看似潇洒实则四处漂泊无家可归的生活。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不仅暴露了自身的异能,还莫明其妙地跟这群人混在了一起。
现在事情结束了,钱徐四肯定会给她一笔丰厚的报酬。
但是然后呢?
继续象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流浪吗?
继续去面对那些贪婪、淫邪、或者是恐惧、厌恶的眼神吗?
夏禾看了一眼身边的言森,又看了一眼正靠在她肩膀上打瞌睡的冯宝宝。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这种被接纳、被信任的感觉,就象是毒品,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我还没想好”夏禾声音有些低,眼神迷茫。
“没想好就别想了。”
一直没说话的言森突然开了口。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跟个大爷似的。
“夏姐跟我走,我俩回彩虹花园。”
“回彩虹花园?”夏禾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他,“那是哪儿,去那干嘛?”
“啧,你这记性。”
言森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夏禾的额头。
“之前求你办事儿的时候,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要教你如何精准控制你的异能。”
“现在事儿办完了,正好有机会,我也有时间,索性给你补补课。”
言森确实随口说过一嘴。
那时候夏禾正为了控制不住息肌而苦恼,言森为了安抚她,便提了一嘴他有办法。
当时俩人谁也没当回事,都以为是权宜之计。
但现在看着夏禾那迷茫无助的样子,言森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个“权宜之计”变成真的。
毕竟,这姐们儿无论是颜值还是性格,都很顶,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恩?你小子”
正在开车的徐四通过后视镜,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他一脸坏笑,表情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仿佛在说: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咳咳那个,木头啊,哥哥提醒你一句。”
徐四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地说道,“最好是只教她控制异能啊。年轻人虽然火力壮,但也得注意身体,别还没练成神功,先把腰给练废了。”
“滚蛋!”言森没好气地踹了驾驶座一脚。
夏禾被这话说得脸一红,又被言森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转过头,给了言森后背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谁要跟你走?还教我控制异能?”
夏禾嗔怒道,眼波流转,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透着一股子小女儿家的娇羞。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叫你师父啊?美得你!”
言森也不躲,硬挨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摆出了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模样。
他坐直了身子,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那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
“啊呀,吾徒香香,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真是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既然你都有此觉悟了,那为师便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便宜徒弟吧!甚是欣慰,甚是欣慰啊!”
“呸!臭不要脸你!”
夏禾啐了一口,转过身,不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但嘴角那一抹上扬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