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
“但谁干的,我一定揪出来。”
王小虎蔫了。
48块,说扣就扣了。
晚上回家,他没敢说。
还是张美云看出不对。
“小虎,怎么了?”
“妈我闯祸了。”
听完经过,张美云叹了口气。
“扣就扣吧,花钱买教训。”
“可我觉得冤枉”
王小虎眼圈红了。
“那砖头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妈知道。”
张美云搂住他。
“可没证据,能怎么办?”
正说着,纪黎宴回来了。
听说了这事,他想了想。
“明天我去货站看看。”
第二天,纪黎宴请假去了副食店货站。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
货站门口是水泥地,平时打扫得干净。
怎么会突然有块砖?
他蹲下,仔细看那块砖的位置。
正好在拐角处。
搬货的人从仓库出来,走到这儿都得拐弯。
如果低着头搬东西,很容易被绊倒。
“纪同志?”
马老汉从仓库出来。
看见纪黎宴,愣了一下。
“马大爷,我打听个事。”
纪黎宴递过一支烟。
他不抽烟,但是这个时代烟是硬通货。
“昨天那砖头,您看见是谁放的吗?”
马老汉接过烟,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
“我看见老赵来过。”
“什么时候?”
“就小虎出事前。”
马老汉说。
“他鬼鬼祟祟的,放下东西就走了。”
“您能做证吗?”
“这”
马老汉犹豫。
“老赵那人,记仇。”
“我懂。”
纪黎宴拍拍他。
“您不用出面。”
他去找了孙富贵。
把马老汉的话说了一遍。
孙富贵脸色阴沉。
“这个老赵”
“孙叔,有办法治他吗?”
“有。”
孙富贵咬牙。
“他这些年,手脚也不干净。”
“您是说”
“虚报损耗,倒卖物资。”
孙富贵压低声音。
“我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这次,不闭了。”
隔天,孙富贵突击检查仓库。
在赵师傅管的区域,发现了问题。
两袋面粉,账上有,库里没有。
“老赵,解释解释?”
赵师傅脸白了。
“这这可能是记错了”
“记错了?”
孙富贵冷笑。
“两袋面,20斤,能记错?”
他报了案。
派出所来人,把赵师傅带走了。
查了三天,结果出来。
赵师傅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物资三年。
数额不大,但性质严重。
开除公职,拘留5年。
他儿子赵大壮的工作,也黄了。
胡同里议论纷纷。
“老赵这是自作自受。”
“害人终害己。”
赵家搬走了。
说是没脸在胡同住了。
王小虎松了口气。
“总算清静了。”
“别放松警惕。”
纪黎宴提醒。
“防人之心不可无。”
日子恢复平静。
王小虎工作更认真了。
转眼到了年底。
王小牛和吴文洁来信。
都说要回家过年。
张美云高兴坏了。
“两年没见了”
她掰着手指算。
“小牛壮了没?文洁长高没?”
王坚强笑。
“见了就知道了。”
腊月二十八,王小牛先到家。
穿着军装,拎着大包小包。
一进胡同就喊。
“妈!爸!我回来了!”
张美云从院里跑出来。
看见儿子,眼泪唰地下来了。
“小牛”
“妈!”
王小牛放下东西,抱住母亲。
王坚强在旁边搓着手笑。
“好小子,真精神!”
晚上,吴文洁也到了。
她也穿着军装,扎着两条辫子。
比离家时高了,也瘦了。
“妈”
“文洁!”
张美云搂住女儿,哭得说不出话。
一大家子,总算团圆了。
饭桌上,王小牛讲部队的事。
“我们班长可严了”
“但我训练刻苦,现在能跑十里地!”
吴文洁讲文工团的事。
“老师教我美声唱法”
“下个月要去北京汇演。”
孩子们听得入神。
王小虎羡慕。
“四哥,当兵苦不苦?”
“苦!”
王小牛扒着饭。
“但值得!”
他看向纪黎宴。
“二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下乡了。”
王小牛眼圈红了。
“在部队,我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
纪黎宴给他夹了块肉。
“好好干。”
晚上,孩子们挤在大通铺上说话。
王小牛兴奋得不行。
“三姐,你们文工团有男兵吗?”
“有啊。”
“那你”
“你胡说什么!”
吴文洁脸红。
“我才不想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