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紫府六层金甲雷狮猿的妖丹甫一入口,甚至未及咽喉,便如同投入烈焰的冰晶般瞬间消融,化作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着妖兽特有暴戾与狂野气息的恐怖能量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冲入梁云的四肢百骸,疯狂涌入他那早已被精纯灵力充盈、扩张到当前极限的紫府空间!
这股源自强大妖兽本源的力量是如此凶猛霸道,如同无数匹脱缰的野马,又似决堤的灭世洪水,在他相对“纤细”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疯狂地冲击、撕扯着那层坚固的紫府三层壁垒,试图将其彻底撑爆、碾碎!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从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尤其是紫府内核处传来,梁云的额头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他的鬓发和后背的道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盘坐的姿势都险些维持不住。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更是隐隐浮现出赤红与暗金两色光芒交错的诡异纹路,如同有活物在皮下窜动,那是未能被及时驯服的狂暴妖力在他体内左冲右突、肆虐破坏的显象!
“警告!灵力过载!宿主需立刻坚守心神!全力引导灵力,按照优化路径冲击关隘!”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但在那机械化的声音背后,是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正以毫秒为单位,疯狂地优化、梳理着他体内那几乎要失控的混乱灵力流,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在风暴中为其指引出一条相对安全的冲击路径。
梁云紧咬牙关,齿缝间甚至渗出了一丝腥甜。痛楚,将《归三决·魂魄篇》与《太阴炼神术》同时运转到极致!月华精髓带来的那股清凉、凝练、仿佛能定住乾坤的意境,此刻如同在他狂暴的识海中投入了一枚定海神针,牢牢护住他神魂的内核,驱散着因剧痛和妖力侵蚀而产生的种种幻象与动摇,让他在这片能量的风暴海中,硬生生保持住了一丝至关重要的清明。
他全力催动《玄阳决》,以自身千锤百炼、精纯无比的风火灵力为引,如同最老练的驯兽师挥舞着坚韧的缰绳,拼尽全力地梳理、引导、炼化着这股外来的、桀骜不驯的磅礴妖力,艰难地将其一丝丝剥离暴戾,转化为冲击瓶颈的纯粹助力!
在他的紫府空间内,那原本稳定旋转的风火灵力旋涡,此刻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速度剧烈旋转,体积在压缩与膨胀间不断变幻,中心处那一点像征着本源的真灵之光,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璀灿夺目,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宁静的光源!
那层无形的、坚固的壁垒在内外力量的共同、持续、猛烈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一道道细微却清淅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却又在他自身精纯灵力和月华之力的滋养下,不断被修复、弥合,然后在新一轮更猛烈的冲击下再次裂开,变得更加坚韧……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破而后立的过程,每一次破裂与修复,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与风险,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专注的煎熬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仿佛是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
“咔嚓——!”
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又象是来自紫府空间本源的、清淅无比、如同琉璃彻底碎裂的声响,悍然响起!
那困住他许久、仿佛坚不可摧的紫府三层壁垒,终于在这持之以恒、愈演愈烈的浩瀚灵力洪流面前,被彻底冲垮、崩碎!刹那间,梁云的紫府空间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猛地向外扩张了数倍不止!
原本充盈到极限的灵力,在这片新开拓的广阔天地中,顿时显得“稀薄”起来。中心处那风火灵漩变得更加庞大、凝实,旋转之间,自然而然地引动周身更远处的天地灵气,其效率和容量远超以往!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精纯、并且如臂指使、圆融如意的力量感,如同温暖而磅礴的潮水,瞬间涌遍他的全身,洗刷掉了所有的疲惫与痛苦!
紫府四层,水到渠成!
梁云缓缓地、带着一种新生般的悸动,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他眸中精光四射,如同暗夜中骤然点亮的寒星,锐利而深邃。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潮汐般涌动,但仅仅片刻之后,便被他强大的控制力迅速收敛,最终归于一种深不见底、渊渟岳峙般的沉静。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腹间的浊气,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赤金之色,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腥气,正是炼化妖丹后排出的最后一丝残馀杂质与妖力戾气。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浩瀚如江河却又温顺听话、掌控由心的磅礴灵力,以及那片更加广阔、稳固、充满了无限可能的紫府空间,梁云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这次突破,不仅仅是修为境界的提升,更是对他意志、心性以及对《玄阳决》、《太阴炼神术》理解的一次全面升华和淬炼。
他并未急于出关,而是继续盘坐,花费了数日时间,耐心地将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期间,他又服用了剩馀的一些月华精髓和其他辅助资源,进一步纯化灵力,滋养神魂,将紫府四层的根基打得坚实无比,如同磐石。
就在他感觉状态调整至圆满,准备结束此次闭关,出关稍作休整,并开始详细规划如何利用手中积累的大量资源来进一步提升综合实力时,坚修阁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带着些许迟疑和礼貌的叩门声——“咚,咚咚。”
梁云神识微动,如水银泻地般向外蔓延,瞬间便清淅地感知到了门外之人的气息——清冷中带着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正是与他共同经历过生死、不久前才分别的苏月薇。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有褶皱的深蓝色道袍,使其恢复平整。随后,他步履沉稳地走出静室,来到前厅,伸手“吱呀”一声,打开了坚修阁那扇古朴的木门。
门外,苏月薇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