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京城西郊,“启明”秘密总部,那间代号为“乾坤”的内核决策室内,气氛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凝重。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只坐着不到十个人。但每一个人,都是足以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泰山北斗。此刻,他们却都沉默不语,目光聚焦在会议桌中央那幅巨大的全息投影之上。
投影上,正并列显示着三组令人心悸的数据曲线。
第一组,是来自“龙渊计划”的实时生理监测数据。那条代表着“一号观察对象”胡文彬样本细胞端粒酶活性的绿色曲线,在经历了长达数周的、符合其年龄特征的平缓下降之后,就在最近的72小时内,突然……如同垂死的病人回光返照一般,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却统计学上显著的“抬头”趋势。它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顽强地,向上微微扬起了一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二组,是来自“天枢”计划的实时环境能量监测数据。那条代表着京城地区背景能量场波动的蓝色曲线,其基线虽然依旧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但在那平静的基线之上,却开始出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性质不明的、但频率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非线性方式逐渐增加的……能量脉冲。每一个脉冲,都象是一声来自大地深处的、微弱的心跳。
而第三组,则是“坤舆历史动力学模型”的理论推演结果。那条代表着景山地下那个“奇点”,在“龙脉归墟”大阵完成后,其“能量馀波”的理论逸散曲线,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与星体运行和地壳应力相关的周期性波动。
三条来自不同领域、由不同原理生成的曲线,在这一刻,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操控一般,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完美同步!
林兰教授亲自站在主讲台前,她那张总是充满了知性与自信的脸上,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混杂着兴奋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她用激光笔,指着那三条同步起伏的曲线,声音冷静而又清淅,在寂静的会议室中,显得格外的有力。
“……报告各位领导、专家。根据我们实验室连续72小时的不间断监测,我们观察到两个独立的、但在时间上高度同步的异常现象。其一,是‘龙渊计划’一号观察对象(胡文彬)的样本细胞,其端粒酶活性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但统计学上显著的逆向增长趋势。其二,是‘天枢’计划部署在京城地区的多个高伶敏度环境监测点,同时捕捉到了一种性质不明的、低频的、且频率正在缓慢增加的能量脉冲。”
“我必须强调,”她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目前,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但是,它们在时间上的‘完美同步’,以及这种‘能量脉冲’的性质(初步分析显示其可能对有机分子有序化有微弱促进作用),都让我们不得不提出一个……需要被最高级别重视的假设:我们所处的现实环境,可能正在发生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极其细微的、根本性的改变。而这种改变,似乎……与某些特定人群的生理机能,产生了某种形式的‘共振’。”
这份报告,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耸人听闻的结论,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却如同无声的巨浪,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这份报告,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耸人听闻的结论,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却如同无声的巨浪,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
它以一种无可辩驳的、由冰冷数据构成的语言,向所有人宣告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那些个被他们一直当作“历史遗留问题”来研究的,来自过去的“异常”,似乎……已经不再仅仅是“过去”了。
它们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跨越了数百年时空的诡异方式,开始与“现在”的现实世界,产生…… 真实的、可被观测的、物理层面的……交互!
那些在“明史拾遗”发布的一系列信息中虚无缥缈的“玄学”概念,第一次,以一种可以被现代科学仪器捕捉、量化和分析的“能量脉冲”与“生理共振”的形式,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技术局负责人,那位总是将“风险控制”挂在嘴边的中年男人,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种‘共振’是可控的吗?其长期影响是什么?是良性的‘激活’,还是……恶性的‘诱变’?”他没有再象以前那样高喊“封锁”和“压制”,而是用一种更深沉、也更忧虑的口吻提出了一连串直击要害的问题,“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端粒酶活性的微弱增长,这在短期内,或许是好事。但谁能保证,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它不会诱发细胞的无序增殖,甚至……癌变?我们对这种‘能量脉冲’的生物学效应,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所有的安全预案,可能都需要重新评估。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历史遗址’,更是一个……正在缓慢激活的、其性质和后果都完全未知的……生物反应堆!”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高能物理所的李教授,则看着屏幕上那三条曲线,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没有再去探讨那些过于宏大的哲学问题,而是从一个纯粹的、更加务实的物理学角度,提出了自己的困惑和新的研究方向。
“各位,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两个内核的难题。”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调出了“魔金”样本的原子结构图和那条“能量脉冲”的频谱分析图。
“第一,能量来源问题。”他指着屏幕说道,“根据我们的初步估算,要维持景山地下那个‘封印’近四百年不崩溃,并持续产生我们现在所观测到的这种‘能量脉冲’,其所需要的总能量,是一个天文数字。这股能量,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