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无数脚印和几具同伴尸体的变异豺狗群,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块“硬骨头”是它们无法啃下的。
天亮了,属于夜行性掠食者的主场优势消失了。它们如果不走,等这些两脚兽缓过劲来,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能就要互换了。
沙沙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呼”
听到动静消失,防御圈里不知道是谁先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
“当啷!”
李强手里那把二十斤重的却邪刀,直接掉在了雪地上。他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被踩得梆硬的雪坑里。
不仅仅是他,除了周逸、孤狼和张大军还在勉强支撑着站立警戒外,其馀的队员几乎全倒下了。
太累了。
这种累,不仅是肌肉的酸痛,更是精神的极度透支。整整五个小时,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保持战斗姿态,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生理的极限。如果不是他们平时吃的是灵麦和高能罐头,换做普通人,早就冻死或者累死在这里了。
“都别睡!谁也别闭眼!”
张大军嘶哑着嗓子吼道,走过去一脚踢在李强的战术靴上,“现在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互相搓手!搓脸!把血液循环搓起来!”
队员们强忍着困倦和寒冷,开始互相用粗糙的手套摩擦着对方的脸颊和手臂。
周逸没有管他们,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体内已经有些滞涩的真气,转身走向了防御圈中央的那头变异驼鹿。
天亮了,危机暂时解除,但最棘手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驼鹿也熬了一夜。它的皮毛上结满了白霜,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无力地搭在雪地上,胸腔的起伏非常微弱。
它看着周逸走过来,那双巨大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昨晚那种要将人撕碎的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虚弱,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妥协。
周逸走到距离它不到一米的地方蹲下。
他摘下手套,用温热的手掌在旁边干净的积雪上抓了一把,然后用体内残存的灵气将其快速融化成水。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亚麻布袋,将最后一点掺杂着灵麦粉的粗盐倒进了雪水里,搅匀。
周逸没有用手喂,而是用一把干净的工兵铲,盛着这滩浑浊但散发着浓烈盐腥味和灵气香味的雪水,慢慢递到了驼鹿的嘴边。
“吃吧,”周逸的声音很轻,带有一种安抚的频率,“吃完了,我们回家。”
驼鹿的鼻孔抽动了一下。
它没有象昨晚那样尤豫五分钟。对于这群在昨夜替它挡住了狼群的“两脚兽”,它的敌意已经降到了最低。
更何况,它现在真的太渴、太缺盐了。
一条长长的、布满倒刺的舌头伸了出来,“哧溜”一声,卷走了铲子上的雪水。
它舔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工兵铲的边缘都舔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周逸,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有些类似于牛叫的“哞”声。
周逸笑了。
这是野生动物在展示顺从,或者说,是不再抵抗的信号。
“第一步成了,”周逸站起身,对身后的张大军和孤狼打了个手势,“它认了。”
“认了是认了,”孤狼走过来,看着这头体重近一吨的庞然大物,眉头依然紧锁,“但我们怎么把它弄回去?总不能就这么把它绑着拖回去吧?”
“得松绑。”周逸说。
“松绑?!”刚缓过来一口气的李强听到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周顾问,这玩意儿一吨重啊!虽然它现在看着老实,万一解开绳子它受惊了,一尥蹶子,咱们这几个人都不够它踩的!”
“不解开绳子,它怎么走路?”张大军瞪了李强一眼,“但是,不能全解,得有讲究。这叫‘上笼头’。”
老兵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大型牲口,特别是这种野生的大型食草动物,它的力量来源是四条腿,但它的方向和情绪,全在头上。”张大军比划着名,“只要控制住它的头,蒙住它的眼,它有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李强,脱外套!”张大军下令。
“啊?这么冷的天”
“少废话,你里面不是还有皮甲吗?把最外层那件防风服脱下来!”
李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脱下了一件宽大的作训服外套。
张大军拿着这件外套,和孤狼一起,小心翼翼地绕到了驼鹿的头部后方。
此时的驼鹿虽然不再狂暴,但当人类靠近它的视觉盲区时,依然不安地晃动着巨大的鹿角,鼻孔里喷出粗气。
“稳住它,用你刚才那个气场!”张大军对周逸喊道。
周逸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按在驼鹿的鼻梁上,体内真气运转,一股温和但带着不可侵犯威严的生物磁场,瞬间笼罩了驼鹿的头部。
趁着驼鹿被震慑的瞬间,张大军眼疾手快,将那件作训服“哗啦”一下,死死地蒙在了驼鹿的双眼上!
然后用两只袖子在鹿角后方打了一个死结。
视线突然陷入黑暗,驼鹿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鸣,四肢开始剧烈挣扎,巨大的鹿角在半空中盲目地挥舞。
但因为四肢还被铁线藤绑在树上,它无法站立,只能在原地挣扎。
“别慌!它看不见东西,就不敢发全力!”张大军大喊着,同时指挥几名队员拿着剩下的铁线藤上前。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精细活。
他们用坚韧无比的铁线藤,在驼鹿的口鼻处、耳后以及巨大的鹿角根部,编织了一个极其复杂、类似于马笼头一样的结构。
这个“笼头”打的都是死结,并且在受力点垫上了厚厚的橡胶皮,防止勒断它的血管。
在笼头的最前端,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