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赵满延摸着走廊墙壁上的一幅油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梵高的真迹吧?!”
“就这么挂在走廊里当装饰品?!”
“也不怕受潮?”
“这上面有永久固化的空间隔离法阵。”
艾江图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单单是这个法阵的维持费用,一年就不下百万。”
“这才是底蕴啊。”
亚瑟勋爵走在最前面,对于众人的惊叹,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优越感。
相反,他对莫凡的态度,始终保持着那种近乎谦卑的躬敬。
“各位大人,前面就是我族的荣耀厅”。
“”
“不过在用餐之前,我想先带各位去参观一个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莫凡挑了挑眉,“什么地方?藏宝库?”
“不。”
亚瑟勋爵摇了摇头,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是“警示厅”。”
“警示厅?”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随着亚瑟勋爵推开一扇厚重得有些夸张的黑色金属大门。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这种冷,不是普通的低温。
而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死寂的冷!
“嘶—!!”
穆婷颖作为冰系法师,对这种气息最为敏感。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什么冰?!”
“我的冰种在它面前————竟然在颤斗?!”
大厅内部极其空旷,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中央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冰雕。
不。
那不是普通的冰雕。
那是一块呈现出绝对透明、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诡异坚冰。
而在那坚冰之中。
封印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华丽法袍、手持魔杖、面容扭曲的老妇人。
她保持着一个施法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之中。
那种栩栩如生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是————”
艾江图瞳孔剧烈收缩,他感受到了那坚冰中蕴含的、令他窒息的恐怖魔能波动。
“禁————禁咒?!!”
“这里面封印的————是一位禁咒法师?!!
”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赵满延手里的木鱼“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莫凡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禁咒!
那可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
竟然被————封在冰里当标本?!
“没错。”
亚瑟勋爵看着那座冰雕,声音微微颤斗。
“这位————曾经是我们维多利亚家族的大长老。”
“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水系禁咒法师。”
“名为——洛欧夫人。”
“洛欧夫人?!”
江昱惊呼出声,“我在魔法史上看过这个名字!她是欧洲魔法协会的荣誉议员!据说几年前突然失踪了————”
“她没有失踪。”
亚瑟勋爵苦笑一声。
“她一直在这里。”
“在这里————赎罪。”
“赎罪?”莫凡眯起了眼睛,“她犯了什么事?竟然要受这种惩罚?”
亚瑟勋爵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那段恐怖的往事。
“因为————她得罪了“那位大人”。”
“确切地说,她不仅在家族内部排挤现在的女公爵(艾琳),甚至还企图勾结外人,对那位大人动手。”
“然后————”
亚瑟勋爵指了指那块坚冰。
“那个夜晚。”
“那位大人降临了。”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召唤出了一头————能够冻结时空的“冰之神”(酋雷姆)。”
“仅仅是一声咆哮。”
“洛欧夫人,这位强大的禁咒法师。”
“就在瞬间————变成了这样。”
“这不是普通的冰封。”
亚瑟勋爵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是————时空的冻结。”
“在这块冰里,时间是静止的。”
“但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什么?!!”
赵满延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说————她是的?!”
“她现在————还能看见我们?!”
“还能思考?!”
“是的。”
亚瑟勋爵点了点头。
“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思考。”
“但她动不了,也死不了。”
“她就这样被困在这个永恒的冰牢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看着家族的变迁,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视若草芥的女孩登上公爵之位。”
“这就是————那位大人给她的惩罚。”
“永恒的————孤寂与悔恨。”
寒风呼啸。
整个警示厅内,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莫凡看着冰雕里那个老妇人。
他仿佛能从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看到她这几年来所经历的、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折磨。
活着。
清醒地活着。
却象个死物一样被陈列在这里。
被后人当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