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午阳光照得发亮的梧桐叶,苍老的手指在茶盏边缘缓缓摩挲。
“十皇子……”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象一片落叶:
“年轻气盛,锋芒太露,可不是什么好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太师府飞出,散向京城各处朱门深院。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府上,那位靠漕口会供奉了整整十年“冰敬炭敬”的刘大人,听完门人禀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抖着手,铺开奏疏用纸,笔尖在砚台里蘸了又蘸,却半天落不下去——手抖得太厉害。
吏部文选司刘主事的小院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备车,速速备车”的惶急呼喊。
某处不起眼却门禁森严的宅邸深处,一个中年官员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停下脚步,对外面厉声道:
“来人!去请隔壁街的张给事中,就说——就说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靠平安坊帮派滋养了数十年、拿惯了黑钱、做尽了见不得光勾当的官员们,此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炸开了锅。
惊恐之后,是更深的惊恐。
挣扎之后,是更疯狂的挣扎。
而太师府那根“联合弹劾”的救命稻草,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当天下午,通往皇宫的御道上,奏疏如雪片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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