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严淮正在睡觉,忽然有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的运气已与祁茗姝的情绪绑定,请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严淮当即翻身坐起,从床上的暗格里迅速拿出匕首,嘴里低喝:“谁?”
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反倒是晏三从外面冲进来道:“主子,发生了什么?”
严淮眼睛不错地盯着他,晏三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严淮这才反应过来说:“你出去。”
晏三挠了挠头,听令出去了。
严淮躺下时暗暗警惕,
没过多久,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的运气已与祁茗姝的情绪绑定,请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严淮在它响起的第一个字时就坐了起来,喝道:“你究竟是谁?”
仍然没有动静,燕三再一次从外面冲了进来,问道:“主子,哪里有人?”
这时那机械的声音才刚刚结束。严淮指着自己的耳朵问道:“你听不见那个声音吗?”
晏三一脸你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但晏三当然不敢这么说,于是恭敬回答:“属下什么都没有听见。”
严淮那从来不相信玄学的态度,这一刻终于有了动摇。
但是很快,严淮就冷静了下来,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即使有,也一定是有人在作怪。
他当即下了命令:“去查祁茗姝是谁。”
祁茗姝,似乎有些耳熟。严淮认真地思考。
“是。”晏三恭敬领命,却没有立刻出门,反而担忧地看了看严淮的头。
“晏三,你眼睛不要了?”
晏三转头溜出房间,仿佛没有听见严淮的话。
严淮坐在床上,整整等了一宿都再没听见那个声音,倒是等来了晏三的回复。
这才想起来,他那个名义上的母亲给他定了一桩所谓门当户对的婚约,那个未婚妻就叫祁茗姝。这七公主的背景听起来平平无奇,根本不像能在他面前耍手段的样子。八成是那个女人为了撮合他和祁茗姝搞的鬼。
搞清楚之后,严淮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目前紧要的是先扳倒那个女人的父兄,等她没了依靠,再和她算这些账也不迟。
平静地过了一日,谁知第二日他便病倒了,甚至一连三日他都躺在床上下不来,第四日才开始好起来,甚至好得很快,连大夫都觉得奇怪。
自从他那日吩咐晏三去查祁茗姝,晏三留了个心眼,派了个人去盯着祁茗姝,严淮自然知道祁茗姝这三日似乎性情大变,从前勤奋做功课的人如今日日睡到日上三竿,还问婢女有没有话本,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整个人便萎靡不振,在那抄书。只是她不是照着书抄,而是照着原来抄好的书抄,很是奇怪。
严淮当即有了主意,让人与祁茗姝宫里一个扫地宫女接触,想办法给祁茗姝几本话本,发现宫女“私藏”的话本,祁茗姝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古代不是没有玩的东西,只是祁茗姝尚在禁足,哪都去不了,原主又是个勤奋努力的,殿里根本没有玩的,祁茗姝真的要无聊死了。
祁茗姝心情好了,严淮的病自然好得很快,严淮的病是好了,可他那一天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任谁知道自己的运气系在别人身上都要生气。甚至他已经在琢磨直接弄死祁茗姝好了,但不说那奇怪的绑定,公主死亡到底不是小事,更何况祁茗姝还和他刚刚定下婚约,若是这个时候死了,他绝无可能摘出去。
好在他的属下忠心耿耿,虽然他生病了,计划还是一步一步顺利走下去,只是不知祁茗姝的情绪究竟是只影响他的身体还是会影响他的计划。
今日他突然晕倒八成也是因为祁茗姝的情绪变化,只是前几日他已经又送了些话本,还有叶子牌和其他玩的,今日是怎么了现在还在生气?
不多时,晏十回来将早上的事情说与严淮,说到祁茗姝一回去就睡觉,睡到午时才起时,严淮蹙起了眉。
睡觉还在生气?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严淮盯着晏十道:“你确定她真的在睡觉?”
晏十肯定地说:“小夏听见兰月说公主上床没多久就传出呼噜声。”小夏就是他派人接触的扫地宫女。
严淮:……那确实睡着了,可是他直到现在才醒,总不能祁茗姝在睡梦中也在生气吧?
严淮还是想不明白,决定自己进宫亲自去看看,他刚穿好衣服,晏三突然进来了,他低声说:“主子,人找到了。”
严淮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疯了。
晏三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人呢?”严淮笑够了,面无表情地问。
晏三道:“我们是在宣城一家寿材店铺里找到的,现在在京郊别院。”
“找了三年,之前怎么也找不到,今天突然就找到了?”严淮语带嘲讽,觉得这世间真是有趣。
晏三明白这大概率是因为祁茗姝,主子这段时间受的罪全部拜她所赐。若非情绪这东西不能为人所控,他早就去将祁茗姝绑来让她只能笑不能哭了。若是从前那个木讷公主还好,可她性情大变后似乎也变得不易捉摸,希望她不要站在定国公那边吧。
“走吧,好不容易抓到,自然要去见见。让晏十准备些话本与其他玩的,晚点再去拜访一下‘恩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