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还比拼着谁的脚上水泡更多,然后一同哈哈大笑。
是当时更快乐?
还是现在更开心?
张飞有些想不太明白。
灼热的刀尖刺破了皮肤,鼓起的水泡消失了,但是留下的刺痛仍在。
在山林之中寻找方向,如何生存,并不是张飞的强项,但是为了刘备,张飞学得比谁都认真,因为张飞知道,这种事情不适合刘备来做,然后二哥么,又不屑于做,所以只能是他来做。
兄弟么,就不用分这个分那个的,甚至都不用说。
就像是现在,即便是带着少量的部众在山间,张飞依旧很安心,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走多远,刘备肯定会在后面不远的地方。
不离不弃。
张飞翘着脚,让脚底板贴近篝火一些。火焰炙烤着脚底板,沾满了黑泥的脚被热气一熏,顿时升腾起大老爷们特有的味道来,和篝火上烹煮的大杂烩混杂在一处。
舒坦。
黑泥是用来保护裸露的皮肤的,就像是山野之间的野猪一样。
啊呀,这几天怎么没见到野猪呢?
那个肥猪肘啊……
距离鬼门关不远了,但是张飞心中却丝毫没有畏惧。
这地图据说是来大汉的那些身毒人提供的,那么既然那些光头能走得过来,俺老张自然也可以走得过去!
这一次,就让大哥二哥看看俺老张的手段!
张飞呵呵乐了起来。
一直以来,张飞自己知道,其实他除了一身的武艺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像是二哥,多少还能给大哥做些参谋。
不过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打下鬼门关之后,交趾也就指日可待。交趾究竟是一块怎样的地方,张飞也不是很懂,但是既然大哥刘备觉得还不错,那就是还不错。
还有交趾之南的身毒之国,又是一个什么样的?
身毒之人说是有什么神灵神将,然后挥手便是万丈光华,还说什么坐在什么花上,走起来地面会开花?
张飞嗤笑了一声。这不是跟那个张角差不多么?当年的黄巾力士也是被吹嘘得如何如何,在俺老张枪下,不也是一枪一个?
还一步一开花,开着花,拿着花瓣和人搏杀么?
这倒是有趣……
听起来就不怎么样。
当下大汉,恐怕也只有骠骑之下的那几个才能算是比较强了……
篝火噼啪有声。
张飞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将脚收了回来。眉头皱了起来。
嗯,骠骑啊……
当初骠骑将军派人来传授这些山林技巧,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似乎是个问题。
……(30д30)……
『走开!』
『离开这里!』
『我们不需要听什么五方上帝!』
『走开!走!』
农夫晃动着手中的木撅,凶神恶煞。
两名小道踉跄而退,其中一个差一点被路上的一块石头绊倒,引来农夫一阵嗤笑。
这是一个阴天。
时间是太兴四年,四月。
四月,应该是万物枝长叶茂青翠欲滴,槐树也绽开了黄白色的花瓣,故有称『槐月』,四月的别称还有叫余月。释天》说:“四月为余。”郝懿行义疏云:『四月万物皆生枝叶,故曰余。余,舒也。』
但是现在,槐树花残,万物不舒。
连带着农夫的愁眉不展,又怎么会有空去听闻道士的讲法呢?
两个小道不明白这个道理,被驱赶了之后,低头丧气的回到了野祠之中。野祠不知道原本供奉的是什么,原本正中似乎有个泥像,但是现在已经倒塌了,不知道是被人为推倒的,还是因为风吹雨打自然垮塌的。
野祠里面,墙角之处,搭着一个草棚,而草棚之前,坐着一个中年道士。
『如何?』中年道士问道。
『师父!这地方的人太凶残了,不仅是不愿意听,竟然还要打我们……』
『对!师父,这些人真是一点敬畏五方上帝的心都没有……活该受灾……』
『啪!』中年道士从身后下面抽出了一根木条,准确的打在了口出恶言的小道士屁股上,『口出恶语,岂能是吾辈所为?且去面壁!』
『……是,师父……』小道士捂着屁股,到了一旁的残壁之下,面壁思过。
另外一名小道士期期艾艾的往前凑了凑,看了看其师父的脸色,然后迟疑了一下说道:『师父,要不我们回去吧……这地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
中年道人说道:『回去哪里?若是不能传播教义,你我千辛万苦渡过江来,又是为了什么?』
『可,可是……我们带的食物……』小道愁眉苦脸,『都没了啊……这些人又不信我们,不信我们就不会给我们供奉……这要是……』
『嗯……』中年道士沉默了片刻,说道,『昨日我向五方上帝祈祷,冥思一夜……略有所得……走!再去一趟!』
『啊?』小道愕然。
『啊个屁啊!走了,莫非你真想饿肚子?!』中年道人一边说,一边向外走。
『师父!师父你也出恶言了!』面壁的小道扭过头来,叫唤道。
中年道长挑了跳眉毛,『那么……就抵消了你面壁之过了……起来吧,跟着我一起去!』
面壁的小道士一拍屁股就站了起来,一边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一边说道:『为什么我口出恶言就要面壁,而师父出了恶言……却是我不需要面壁了?』
中年道士笑了,说道:『因为……这是五方上帝之意!吾等之人,身替五方上帝,行走人间!』
中年道士带着两个徒弟回到村口的时候,农夫已经都在田地内耕作了,虽然有人看见了这三人,但是并没有放下手头上的活计,甚至重新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