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大战(下)
殷浅身影一僵,不敢置信地侧头看了他一眼,玄暮的衣衫被撕扯得破碎,四肢尽是巴掌大的血窟窿,脸上仅有眼睛处未被血污盖住,她曾经无数遍幻想过他的身体能流出血让她取走,可怎么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她护了那么久的男人居然被打成这样?
殷浅握住赤玄刀的手越发用力,她迈步向前,望向灵荧时眼里的怒火能燃掉整个光阵,“灵荧!你胆敢如此伤人,你是想今日死在此处吗!”灵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殷浅,她的目光还在殷浅和玄暮间流转,殷浅看得真切,她眼里的紫光倏而褪去,又倏而浮现,那些被打落的蝴蝶身上都开始冒出了紫气。
殷浅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这情况不太对劲。被毒液浸染的蝴蝶,哪怕身上有神力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何况灵荧的幻线已被她砍断,再生也需时间……
“浅浅小心!”
玄暮撑着一口气急声提醒,只见那些只剩半边身躯的蝴蝶忽然飞起,混着满身的魅术朝着殷浅扑来。
殷浅目光微动,背转侧躲,反手挥刀时狠狠一劈,那蝴蝶彻底爆裂成一滩滩黑水,散出的紫雾随之飞舞到阵内各处,殷浅急忙挥手施法,将那群紫雾全数盖在了墨酒给的塔器之下。
“殷浅!你什么都要与我争!今日你我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去!"灵荧恶狠地说道,她的双眼里又浮现了紫色的东西,这次不是紫光了,而是一抹紫气,与“王叔”、“贺叔”眼里生出的一样的紫气!殷浅看得眉头紧皱,她原本以为是应、灵两家的老司主与怨气有勾结,难不成灵荧也……
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灵荧又讥讽道:“殷浅,千年前你大难不死,千年后你一样要死,你哥哥看不上我,他就得死,你抢我的人,你也得死!”“你有胆子给我再说一遍!"提起殷深,殷浅心中的怒气再也憋不住,挥刀就往灵荧的身上狠狠一劈,只见她抬手隔档,眸光一亮,竞然张着大口贪婪地吮吸着赤玄刀的刀气,紧接着她额间紫纹忽闪,再抬手间,掌心怨气横飞震天,落入殷浅耳里居然逼出了血!
灵荧身上的魅术和怨气似乎融合在一起了,但落在旁人眼里,根本看不到她身上的怨气,只会认为殷浅没有遵循点到为止的规矩,在杀害灵荧!“浅浅,快过来,我帮你疗愈……"玄暮吃力地撑起,拽住殷浅的衣角低声道:“她刚才不是在施展魅术,她在解我身上的魅术,我的血可帮你抵挡她现在的魅术,快!”
解开魅术……所以玄暮之前的身上一直有魅术,灵家擅长惑忆摄魂,所以他一直叫的娘子……难道是灵荧?那他跟灵荧,此刻是同一阵营故意诱她上当,还是……
殷浅轻轻地甩开了他的手,微微侧头一喝:“墨酒!布阵!”墨酒得到指令轻而易举地甩掉了身后穷追不舍的三人,迅速落到殷浅身侧,双手合掌布起金钟大罩。
灵荧的双眼立即转动,欲再驱使新的灵蝶闯罩杀人,殷浅奋身跃起,大刀横扫满面的灵蝶,只听唯当一声,灵蝶竞然能与赤玄刀的刀气匹敌,居然震飞了殷浅的赤玄刀!
幸而墨酒护阵得当,接住了飞出去的赤玄刀,长枪相衔狠狠地斩断了她手上新生的幻线,灵荧另一只手的指甲全然被拔落,这次连嘶吼声也发不出了,队狠之气缠了她满身。
殷浅眉头越来越紧,灵荧身上的怨气若隐若现,若杀她时怨气跑出来,灵荧必死,若犹豫他们不一定能打得过怨气……灵蓬见机顺势溜到灵荧身后,打算助她一臂之力,应愿迈着步子也要赶上,应念一把拉住了他,他疑惑地问道:“阿姐,爹不是让我们把殷浅打出去吗?应念手指微动,在他掌心内写下一连串的字,“莫追,爹是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观察局势时,殷浅不经意间瞥到了在应愿掌心写字的应念,她靠着墨酒低声问道:“应家大小姐,不会说话?”
“据说她年幼多病,一直在瀛洲养着,近些年才回到应司主身边,不过她有哑疾,说不出话。”
忽然间,灵荧纵身跃起,浑身紫雾弥散,掌心频生幻线,冲着殷浅狠狠袭来,她一只手挥刀一挡,另一只手拽进墨酒长枪,以两器联合之力生生地戳破了被怨气缠满的幻线,灵荧应声到底,吐出血沫,整个人被狠狠地甩出阵外!在她身后的灵蓬奸恶一笑,表面看似接住了妹妹的身体,实则重重地对着她的后腰就是一击,怨气在此时跑出,灵荧腹背受敌横遭重击,染了满身的血落在了光罩外。
灵蓬大惊失色,没想到灵荧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居然就这么掉出去了!金锣一响,玄宁立即宣布:“灵家败,无权表决司主继任之事,即刻……”话未说完,几团紫雾频现空中,光罩内外尽数布满了黑黔黔的幽虫,众人惊呼高喊:“怨气!是怨气!”
三司人马顿时后退,唯有殷浅往前奔去,踏着金钟顶狠狠一翻,架在了为首的紫雾身上,赤玄刀招招毙命,可那紫雾仅被破出一点裂痕!她用左手钳制住紫雾的方向,右手以刀狠狠一绞,让刀面刀背所有的毒药毒液尽是倒在紫雾上面,然后以刀为舵,狠狠地往墨酒的塔器砸去,眼看着紫雾之首就要被封进塔器内,她耳里的血不经意间滴落在紫雾上,它不知哪来的力翻身一转,竞把殷浅给甩了下去!
突然,坠落时跌进了一个不算柔软的怀抱,他瘦削的骨头膈得殷浅生疼,可勉强为她做了缓冲,堪堪躲过了四肢被废之击。“浅浅……为何不信我…"殷浅愣愣地看着他,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接住她的身躯,墨酒还在持阵无法救她,可他明知危险,明知可能这一役会死,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奔了过来,刚才她还不信任他,她在做什么……“阿暮…“听她声音一软,玄暮知道她又要自责,连忙抬手紧握她,可刚一抬手,却疼得动弹不了,原来怨气早就在地上设下了对应的毒瘴,那毒气渗入他后背的伤口,蹿进了他的经脉。
疼痛在四肢处蔓延……唯有,唯有浅浅的怀抱是暖的,好想睡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