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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在坠落(2 / 3)

“有空?”

薛老板笑:“那自然是有空的。”

“替她看看。”周浦月捏着青瓷杯,朝南溪雪所坐的位置上轻轻抬了抬下颌。

他声音很淡,不知何时将刚才那几分含笑的情绪收回,也收回的彻底。

“这…这位是?”

周围其实并不安静。

外头招待一般客户地儿与里间还有调香室相接。

有客进,有客走,有客喝茶谈天,也有不少客赖问询单子的事。

薛砚笑容僵硬了瞬,他目光落在南溪雪上,半响,也未说什么,伸出了两指,准备替南溪雪把脉。

南溪雪也并未抗拒。

她目光平静又空荡的看着窗外的夕阳昏亮。

薛砚面上神色也不知何时开始带了几分严肃,到了最后,尽是像不知该说什么的迷茫。

等到结束,他缓缓起身,走到了隔壁的调香室。

再出来时,已是半个钟后了。

等待他的过程里,南溪雪对他刚才的反应算不上好奇,但还是说:“先生那位朋友的表现,像是我得了绝症。”

周浦月幽深的眸温和抬起,唇角微勾,“绝症应该算不上,但应该也很难调理了。”

“调理么……他不是调香师吗?”南溪雪疑惑。

周浦月轻轻端起茶盏,“你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南溪雪怔了瞬,半响,才略回过神。

“上古时,有说黄帝的妻子螺祖曾焚烧香草为父治病,到了汉代,也有说华佗用丁香、檀香等药物制成香囊,以此预防四时感冒、避瘟疫以及治疗肺痨、吐泻等疾病。”

“所以,这位薛老板原是都修得了。”

南溪雪恍然。

女孩说了半响,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时,倒确实会说多些,但却没说到今日带她来这香铺的点上。

他看出来了,复耐心十足问:“不去挑味你喜欢的?”

南溪雪抬眸,眸底满是迷茫。

“那夜答应过你,要带你重新调一味你喜欢的。”

他说的事是何时的,南溪雪想了半会才想起来。

等她想的过程,周浦月也格外耐心。

除去那双清和沉静的眸子偶有几缕不明显的深意闪过。

回忆着各种与周浦月一起的场合,一些时间后,南溪雪方忆起是那夜他来屋子里替她点香时。

“我以为,你不过是……”

周浦月含着笑的眼看她:“是什么?”

南溪雪不说话了。

她原以为这句不过是场面话。

她拇指食指捻起盘中的糕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旧窗未关紧,徐徐吹进的晚风将她耳朵都冻得红透粉。

周浦月坐在对面,看着南溪雪。

她很少吃些零食,连饭也是不爱吃的,这次主动吃了这一口,大概是真将人逗着了。

不知怎得,周浦月忽而想到关固安曾不满意过圈子里的一些乱象。

漂亮的小雀在掌中活泼乱跳,蹦得欢堂。

手掌的主人托着小雀,随手赏些吃食,就可逗得雀高兴得不行。

但这一切,也都会随那手移开,消失殆尽近。

唯余一只习惯攀附获得吃食的雀,丧失了生存能力。

阿满……

阿满不似雀,似天上月。

合该在天上的。

他的掌,应是托举着她,让她回到那上头。

半个钟到。

薛老板又穿过珠帘进了屋内。

这一次,他手中还端着两盒做工精致古典,镶有螺钿装饰的黑檀木盒。

将这盒子递给钟助后。

他从掌心中捻起一粒松子仁,喂给肩上那叽叽喳喳的雀。

不知道是在调香室里经历了什么,他额头微微泛汗,神色也不如一开始时自在闲适。

口中叮嘱的话是对周浦月说的:“回去后先通风阴干,最好隔段时间再用。”

“方子是沉香,檀香,安息香,龙脑……我都写在纸上放在里头了。若是我不在,就让人来铺里找小厮就行额。”

“那中间有味花香,你这……这姑娘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换。”

“切忌不可贪多,夜里睡前点上,状态好些了就降低使用次数。”

“伯聿,香会上瘾。”

他叮嘱的话不少,但周浦月都耐心听完了。

等到他停下,才提了走。

留下将话说完后一脸讶异的薛老板,唇边勾着笑,轻声道:“奇怪,他这次居然没直接走,还听我讲完了。”

*

今日这一趟收获可谓颇丰。

回到松涧别榭后,南溪雪跟在周浦月身后,忽然想——

好像不知不觉间,她和这位周先生的关系亲近不少。

但这样亲近的关系里,依旧是他了解她多些,而她,其实对他并不了解。

比如那声伯聿,那间香铺。

以及,今日与谢南乔的出行,还有那特别的调香。

她想的出神,连周浦月什么时候停下都未察觉。

直至琼鼻撞上男人带着几分霜雪气息的唐装,头顶传来男人那声似上好的玉坠时的响:“在想什么?”

南溪雪回过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下。

过了几秒后才道,“我在想,刚才那位香铺老板称呼你叫……bóyù,是哪两个字。”

空气中忽然安静了些。

“感兴趣?”

单单三个字,悬在她白皙的额上,似还能感受到男人薄唇吐出这三个字时的气息,一种莫名却又不突兀的暧昧忽而将南溪雪整个人都裹住。

南溪雪方觉得自己这句好像说得太突兀,也未经思考。

好像只是随意打算掩饰她刚才的出神而搪塞的理由。

但是周浦月当了真。

“摊开手。”

她只好听话照做。

他的食指在掌心一笔一划写着,指腹干燥,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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