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和地笑笑。
茶水温度正好。
“二哥,你究竟想要什么。”
苏眠捧着杯子,忍不住问道。
她缓缓后退,想离他远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从刚刚提起了苏怀德,苏怀仁便开始在……勾引她?
热意在房间内涌动。
苏怀仁自喉咙里轻笑了声,紧而缓缓解下上衣。
“哥!”
苏眠忍不住扬声,希望他明白些什么。
“身上有些痛,能帮我上药吗,妹妹?”
他侧身,奇迹般从身上变出一支药来,竟是早就准备好的。
苏眠有些无语,站在原地,眸光缓缓下垂,落在他身上。
如瓷般的白上血荷似的绽开鞭痕,深而长亘到锁骨,叠加在大大小小的旧疤痕上。
苏眠的心骤然一紧,有些心软地走近,接过他手上的药。
“抱歉。”
她轻轻道,涌上些愧疚。
“没事,早习惯了。”
他温和地笑笑,又吃痛般嘶了声,苏眠垂头轻轻吹着气。
“如果不想做,那就不要做。”
他开口,放沉了些声音。
苏眠知道他指的是那张卡的事,嗯了声。
“我会去的,哥哥,我相信你。”
苏怀仁骤然一僵,苏眠赶紧挪开手,有点无措地望他。
“是我下手重了吗?抱歉啊。”
“没事,你做得很好。”
他斯文的穿好上衣,心满意足叹了声,回眸笑看苏眠。
但不知为何,苏眠总觉得那笑中有些冷漠。
*
次日一早便有人来敲她的屋门,苏眠睁开眼洗漱好,便看见车队在庄园内停了一排。
一群人紧忙进来收拾她的屋子。
为了今晚筹备已久的慈善晚宴,苏家家主在帝都中央买了栋宅子,早就决定搬去住,今日动身。
路途遥远,好在佣人多是训练有素,又不是彻底搬过去,故而在夜幕降临之前便彻底安顿好了。
晚宴还有几个小时开始,苏眠站在楼顶看着楼下车流不息,身上的裙子绑的她不舒服。
一辆黑车缓缓驶向宅门,嘈杂的人群似乎有一刻安静,随着众人目光,踏下来的人正是赵慎。
他今夜穿了深黑西装,比昨日看起来更加正式,朝人群挥了手,便在簇拥中进了宅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他微微抬头,跟苏眠对视一瞬。
苏眠脸上火烧一样,后退几步,栏杆遮住视线,心跳才平定下来。
身后有佣人叫她,苏怀德正找她。
等苏眠出现在现场时,她站在楼梯拐角,便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觥筹交错的宾客们个个目光挑剔,互相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优雅交谈。
慈善晚宴并没有什么奢华的陈设,只是泛着华光的四壁彻底昭示着这里的奢华,侍从身着制服穿梭其间,手里的酒水微微泛着光,诱人而含蓄。
“由我领你进场,预祝你顺利。”
苏怀德低沉的注视她,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有些轻蔑地望她。
“我能跟二哥入场吗?”
苏眠有些僵硬地抽出手,扭头别扭地问。
她不太习惯昨天刚跟人刀枪相冲地吵完架,今天就当做没事人地在一起,挽着那手臂,总觉得奇怪。
苏怀德瞥她一眼,下颌遥遥冲着苏怀仁示意,转身便走,表情不辨喜怒。
侧畔,苏怀仁棕色长款大衣,闻言转过头,挑眉望她。
苏眠看着他,今天将长发利索的束在脑后,木簪泛着醇厚的光芒,温润如玉的气质更引人眼球。
“这是社交场合,眠眠,还是家主引你合适些。”
他眯起眼笑笑,蹲了身,为她细细整理了裙摆,褶皱堆叠在脚边,苏怀仁优雅扶住伸展,那酒红色缎子泛着光铺展开,更衬得苏眠此刻眉眼如画,细腻白皙的肤色瓷玉般精致。
周围已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含笑慈祥着望着二人亲密无间似的窃窃私语,有人冲苏怀仁笑着致意,殷勤地大步踏过来。
“真是造地设的一对,想来这就是您的女伴了,苏二少好眼光。”
那人举杯,扬声豪爽道,声音回荡。
此话一出,远处苏家家主闻言沉沉看向这里,不动声色,气压骤然低了几度。
场面平静的落针可闻,无数目光顷刻间落在这一方地界,没人敢窃窃私语,皆是讶异的望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