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私。他认真地选择举报理由,一遍遍地提交,一遍遍地补充材料。有些平台处理得快,第二天那些评论就消失了。有些平台慢,要反复举报好几次。梁榆就一遍遍地重复,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傻瓜。他还注册了小号,在那些为夏妍宜说话的微博下面点赞,在那些造谣的营销号下面发澄清。他不擅长吵架,发的评论都很简单:“证据都在长文里,请看完再评价。”
“不了解真相请不要伤害。”
夏妍宜看得有些好笑,又哭又笑:“你傻不傻啊?你笨不笨啊,说这些话…即使常常被围攻,被骂“脑残粉”水军”。他也不回怼,只是继续发下一句。夏妍宜一条一条地翻着那些记录,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那些半夜醒来的时刻,他看见客厅有微弱的灯光,迷迷糊糊地问“还在加班吗?",他总是轻声哄她″嗯,马上好了,你快睡”。原来那不是加班,原来他整夜整夜地不睡,是在做这些。“梁榆……”她开口,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梁榆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其实也没用。那些消失的评论很快会被新的覆盖,澄清的评论很快会被刷下去。不是说网络世界像一片海嘛,我这点努力连涟漪都看不见。”
他顿了顿,轻声说:“但我还是想做。”
夏妍宜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凑过去吻住了他。
毫无章法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压抑太久的情绪。梁榆愣了一下,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电脑被推到了一边。
屏幕的光映在墙上,明灭不定。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眼角,吻去那些温热的液体。再到耳垂,到脖颈,到锁骨。每一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抬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手指颤抖着,怎么也解不开。梁榆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不急。”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得像哄孩子,“慢慢来。”夏妍宜摇了摇头,眼泪又涌出来:“我怕……我现在好害怕会失去你,你懂不懂?”
梁榆温柔地说:“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夏妍宜抓着他的睡衣,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陷进他胸口,留下几道红痕。“梁榆,"她的声音在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我是不是……很没用?”“说什么傻话。”
“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骗子。我骗了所有人,也骗了你。”梁榆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两颗星。
“夏妍宜,你听好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什么样的人,不是由他们定义的,也不是由我定义的。”
她的嘴唇颤抖着。
“你十九岁为了救妈妈签了那份合同,是不得已。你努力学礼仪学语言学一切能让你往上爬的东西,是为了生存。你整容,是因为这个行业只看脸。你他错了什么?”
“可是我……”
“没有可是。"梁榆打断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过去的事我们改变不了,但未来的路怎么走,你可以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心一意的坚定:“现在你选了我,这就是你的选择。”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