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元圣山创世图腾遗址的欢呼声还未散尽,界隙深处便刮来一阵刺骨的混沌罡风。罡风卷着破碎的玄色流光,将天际的暖阳生生压成了惨白,连遗址上空那道被人心之源撕开的光亮口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太初玄隐的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有混沌之气在脚下凝成转瞬即逝的莲台,莲台绽开的刹那,周遭的山石便会化作齑粉。他周身的道袍猎猎作响,绣着的混沌图腾若隐若现,模糊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如同两颗吞噬一切的黑洞,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凝滞,连神魂都在震颤。
墟烬无妄瘫坐在地,望着太初玄隐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本以为自己能借着混沌图腾觉醒的契机,反噬太初玄隐取而代之,却没想到,图腾破碎的瞬间,这位混沌道主的力量,竟比先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玄隐大人……属下……属下无能……”墟烬无妄的声音带着颤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太初玄隐的目光淡淡扫过他,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件废弃的垃圾。“废物。”两个字落下,墟烬无妄的身躯便猛地一震,周身的墟能之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溃散,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道衍天枢握紧道元圣剑,剑身的七彩流光疯狂跳动,眉心的守护者血脉印记光芒大盛,一股精纯的道韵之力从他体内扩散开来,护住了身后的众人。“太初玄隐,你身为混沌道主,竟不惜以三界生灵为刍狗,唤醒太初混沌图腾,妄图吞噬道元界的创世之力,当真以为无人能治你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混沌罡风,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苍澜散人横剑而立,苍澜剑的青芒映着他苍老却坚毅的脸庞,“道衍道友所言极是!道元界的生灵,岂容你肆意屠戮!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斩灭你这混沌邪魔!”
枫山白月的枫影刀轻轻颤动,刀身的清辉与天际残留的阳光交织,她的目光落在太初玄隐身后的界隙深处,那里隐隐有无数黑影攒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玄隐道友,你身后的混沌军团,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了吧?想将道元界化作混沌炼狱,先过我这枫影刀一关!”
玄阵守心双手快速掐诀,守心棋枰上的黑白棋子嗡嗡作响,阵纹之力与人心之源的金色光柱相互交织,在众人身前凝成一道更加坚固的屏障,“万阵归心,守御八方!太初玄隐,你的混沌之力虽强,却破不了我这以人心为基的阵法!”
锻骨蛮生活动了一下筋骨,古铜色的肌肤上,被混沌之气灼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双拳之上的蛮骨拳套闪烁着黝黑的光芒,“奶奶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打过这么过瘾的架!太初玄隐,你这老小子,今天就尝尝老子的拳头!”
人群之中,阿武握紧了手中的断枪,枪尖的寒光映着他年轻却坚定的脸庞。他的身后,是东极瀛洲的百姓,是和歌谷的武士,是无数自发赶来的修士。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有悬壶济世的郎中。他们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翻江倒海的神通,却一个个挺起了脊梁,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畏惧。
素问小医背着药篓,穿梭在人群的边缘,她的脸上沾着些许尘土,却难掩眉宇间的温柔。她看着那些受伤的修士,看着那些瑟瑟发抖却依旧不肯退缩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从药篓之中掏出一把草药,放在口中嚼碎,敷在一名受伤士兵的伤口之上。“大叔,别怕,有我们在,道元界不会亡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太初玄隐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替天行道?真是可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缕混沌之气缓缓凝聚,化作一枚漆黑的珠子,珠子之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比混沌图腾更加恐怖的威压,“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本座便是天,本座便是道!这道元界的创世之力,本座取之,便是天经地义!”
他手指轻弹,那枚混沌珠便如同流星般,朝着众人身前的屏障射去。珠子所过之处,混沌罡风呼啸,空间寸寸崩塌,连人心之源的金色光柱,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不好!这是太初混沌珠!是混沌道主的本命法宝!”墨渊孤辰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转动轮椅,来到阵前,手中的乾坤算尺在无字天笺上飞速游走,“此珠蕴含着太初混沌的本源之力,能吞噬一切道韵、阵法、人心之力!快!催动阵法的核心,以人心之源的力量,对抗混沌珠!”
道衍天枢闻言,立刻催动体内的守护者血脉之力,道元圣剑的七彩流光暴涨,融入了屏障之中。玄阵守心也不敢怠慢,十指快速掐诀,守心棋枰上的黑白棋子尽数飞出,化作两道流光,汇入屏障的核心。苍澜散人、枫山白月、锻骨蛮生三人,也纷纷将自身的力量注入屏障。
人心之源的金色光柱,与阵法之力、道韵之力相互交织,屏障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
“轰——”
混沌珠与屏障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整个道元圣山都在剧烈地颤抖,创世图腾遗址的地面,裂开了更深的缝隙,无数混沌之气从缝隙之中翻涌而出。
屏障之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金色光柱的光芒黯淡了几分,黑白棋子的阵纹之力也开始溃散。道衍天枢等人的身躯同时一震,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太初玄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这点力量,也敢与本座抗衡?真是不自量力。”他缓缓迈步,朝着众人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尖之上,“本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臣服于本座,本座可以饶你们一命,让你们成为混沌炼狱的子民。否则,便化作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做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