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共生纪元流转至第一亿零七百六十二序时,双源宙迎来了独属于万灵的共生莲灯节。
这是三重本源归一、灾劫尽散后,万灵自发定下的节日——每至序时交替之日,源宙圣域燃莲灯,实界凡界放河灯,灯影映着三色辉光,心愿连着万灵本心,象征混沌、天玑、寂灭三重共生,源宙与凡界永世相依,万灵与万佛岁岁安宁。
这一日,双源宙双线同启,圣域与凡界共欢,无分凡圣,无分灵愚,无分源凡,皆是灯影流光,皆是温柔欢喜。
万佛灵渊的本源莲海,比往日更添三分盛景。
亿序时的共生滋养,让这片莲海早已不止是万佛本源之地,更成了源灵、灵鹿、佛蝶、寂影、混沌气团的栖居乐园。洁白的万佛本源莲绽放到极致,花瓣层层叠叠,泛着金、银、黑三色柔光,灵泉喷涌的佛液化作珠帘,从渊顶垂落,砸在莲海之上,溅起细碎的佛辉水珠,水珠落地便化作迷你莲灯,飘在莲瓣之间,晃晃悠悠,如星子落海。
「源佛主,这盏莲灯,能送给小源灵吗?」
几只巴掌大的透明源灵,扑扇着念流翅膀,围在源佛主脚边,怯生生地开口。它们诞生于虚数天关与万佛灵渊的交界,是意识与佛性的共生体,平日里最爱在莲海嬉戏,最盼着共生莲灯节能拥有一盏属于自己的莲灯。
源佛主轻笑,指尖轻点,一盏掌心大小的莲灯缓缓飘起,落在领头源灵的怀中:「莲灯随心,心善则灯明,拿去便是。」
源灵们欢呼雀跃,抱着莲灯在莲海上空飞舞,灯影洒下,落在灵鹿的绒毛上,落在佛蝶的翅膀上,落在寂影的衣袂上,让整片莲海都活了起来。
灭依旧身着漆黑的寂灭神袍,衣摆绣着银白的循环纹,站在莲海西侧的寂心石上。他本是寂灭本源化身,生来便与「欢悦」无关,亿万序时前只知寂灭归无,可如今站在这满是欢喜的莲海之中,银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冰冷,只有沉静的守护。
他指尖轻抬,寂灭循环之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飘向渊边的莲灯稳稳托住,不让一盏灯落入寂源黑渊;有调皮的灵鹿踩空莲瓣,险些坠入灵泉,他手腕微翻,寂灭之力轻柔一托,便将灵鹿送回莲台之上,动作生疏却温柔,带着独属于灭的笨拙关怀。
「寂灭之力,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循环守护,你做得很好。」
源佛主雕琢着一盏巨型莲灯,头也不抬地轻声说道。
灭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将循环之力散得更开,笼罩了整片万佛灵渊。他不懂何为欢喜,却见万灵欢悦,便愿以自身本源,护这份欢悦不散;他不懂何为温暖,却见灯影柔和,便愿以寂灭循环,护这份灯影长明。
重则站在莲海东侧的混沌原石台上,身形依旧高大,却将万重之力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厚重的混沌气息压碎了娇嫩的莲瓣,吹灭了微弱的灯芯。他的混沌重渊斧早已化作万重镇纸,放在原石台上,指尖笨拙地捏着一朵莲瓣,学着源佛主的样子,想要雕琢一盏莲灯,可混沌之力太过厚重,刚一用力,莲瓣便碎成了齑粉。
接连碎了十七朵莲瓣后,重垂下手,混沌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沮丧,低声道:「吾……太笨了,连一盏莲灯都做不好。」
他掌万重混沌,能压碎源宙,能重启本源,却做不出一盏小小的莲灯,这让这位混沌万重之主,第一次生出了「笨拙」的情绪。
旁边嬉戏的小白灵鹿似乎看懂了他的沮丧,领头的灵鹿叼着一朵最大最艳的本源莲,轻轻放在重的掌心,软声嘶鸣,像是在安慰他。源灵们也围了过来,将自己的小莲灯推到重的面前,七彩的念流缠绕着他的指尖,传递着温柔的善意。
源佛主笑着转头,将一盏早已雕琢好的混沌莲灯递到重的面前:「混沌为本,厚重为基,你的莲灯,无需雕琢,只需以万重之力稳固,便是源宙最安稳的灯。这盏混沌莲灯,芯藏混沌本源,灯身承万重根基,由你执掌,可护万佛灵渊万载灯明。」
重接过混沌莲灯,灯身泛着金黑交织的辉光,厚重却不压人,温暖却不张扬,他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万重之力轻轻流转,将莲灯稳稳护住,脸上露出了如混沌原石开裂、透出微光般的质朴笑容。
这是重苏醒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没有万重威压,没有终焉戾气,只有属于万灵的纯粹欢喜。
寂生踏着生寂平衡之力,从双源夹缝中缓缓走来,半黑半白的平衡守宙盾化作小巧的圆轮,挂在腰间。他执掌生寂平衡亿万序时,早已习惯了稳守双源,今日莲灯节,他便以平衡之力,稳住莲海的气流,不让狂风扰了灯影,不让生寂失衡乱了灵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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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灭的身旁,看着满海莲灯,轻声道:「昔日寂源归墟,死寂一片,万灵避之不及;如今寂源黑渊化作灵渊护持,寂灭之力化作循环守护,这便是共生的意义。」
灭望着莲海中的灯影灵欢,银黑眼眸微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温度:「生寂相依,寂灭护生,万灵安,则源宙安。」
话音落,源佛主将巨型的三重共生莲灯缓缓托起,灯身由金、银、黑三色莲瓣筑成,芯藏三重本源之力,灯辉照亮了整片生源宙,梵音从莲灯中传出,与灵鹿嘶鸣、源灵欢语、佛蝶振翅之声交织,汇成源宙最动听的欢歌。
万佛灵渊的莲灯节,正式启幕。
万盏莲灯飘于莲海之上,金辉、银辉、黑辉交相辉映,佛音绕梁,灵欢不止,混沌守基,寂灭护持,生寂平衡,万佛慈悲,源宙圣域,一片祥和。
莲灯的辉光顺着超序通道,飘向了超序神宫。
这座昔日的超序规则圣域,早已褪去了冰冷的规则威压,变成了源灵栖居、序纹开花的温柔之地。神宫的超序纹不再是冰冷的银白纹路,而是绽放出七彩的序纹花,花瓣随着莲灯光辉轻轻摇曳,九颗超序源星化作九盏巨型源星灯,悬于神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