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他脑子里只留下两个字:完了。
简叶站在他身后说风凉话:“没办法,高技术人才总是要任性些。”
这些人的离职,带走了人脉,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大缺人手,刚承接的项目也算黄了。
叶从欢看着留下来面面相觑的员工,也只得故作镇定:“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跑!”
叶从欢绝不会跑,这个公司就是他的命,是他的自由。他想大哭一场,可简叶还在一旁嚼棒棒糖嚼得咯吱咯吱响。他想发脾气,气话到嘴边成了委屈:“给我来一根。”
金钱造成的事故,自然需要用金钱来解决。面对这一堆烂摊子,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跟父母开口。
叶海说:“你刚开始创业那次我们借了50万,三年前那次遇到危机我们又借了50万。去年,我和你妈买了套房子,投资收藏了一副画,这回是真没钱了。”
叶从欢不敢置信:“一分钱都没有?”
慕文月补充:“我和你爸的工资单你也不是没见过,我们家是典型的421家庭,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们不得每个月孝敬一点?还有,我跟你爸每年资助的那几个学生总不能断了人家吧。”
叶从欢不死心:“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就没留点彩礼钱什么的?”
“诶,还真没这准备,你简叔叔早就把这份钱免了。”慕文月说着竟开心了起来。
“你们那么多朋友,不能帮我借点?”叶从欢撒娇:“亲爱的爸妈,求求了。”
叶海说也行,转眼就拿起电话:“喂,老简。”
“叶子啊,对,你把电话给你爸……”
叶从欢算是心服口服了,他气得脸色煞白,把电话线拔了。跟简家借钱,那就是把自己卖了。他万不得已只好把方时绪他们叫出来。
“这回要多少?”所有人答应得倒是爽快。
叶从欢伸出一个手掌。
“五万,行,我借。”严静彤回答得干脆。
叶从欢纠正:“我只是要你们先停下,500万。”
“从欢,我顶多借你30万,再要多借我只能向我父母开口。你这三年一危机,年初还我的20万我还没捂热……”严静彤难为地开口。
许安康比了个耶:“30万也是我的上限了,你知道的前两年才买完房。”
卓立岸举起双手。
叶从欢激动得抱住他:“立岸,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不愧是有钱人!”
卓立岸双掌合十:“从欢,我的意思是,阿弥陀佛,我只能每天花10秒钟为你祈祷。”
“我的电影拍一部亏一部,现在沦落到每天相亲的地步了。我家里都放话了,不成家就别想再指望他们帮我擦屁股。”卓立岸无奈地解释。
叶从欢在剩下的人中反复打量:“段天免了,每次和你借钱你爸妈都不乐意;日白50,时绪200,其他的我再自己想想办法。”
霍日白从钱包里掏出50块,他这阵子实在不好过:“我借给你的钱是有去无回,我家厂子最近绩效不好,工人都眼巴巴等着发工资,我哥前阵子还在问我这事。而且,我才知道你说的这个简叶居然是我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行了,行了!”叶从欢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时绪,我的好兄弟……”叶从欢哭倒在他怀里:“我只有你了……”
方时绪让他的做作适可而止,钱是有,就是前些日子借的借、存的存:“从欢,我手头上一时拿不出这么多,你等我两天,我找我父母那边先通融一下。”
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慕文月耳中,她和叶海亲自去方家拜访。
向容说:“这回算他们家的家事,你别插手。我已经托话了,说这事帮不了。”
……
除了借钱,光是把还留住的项目顺利完成都让叶从欢焦头烂额。他第一次觉得两天漫长得没有尽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得烂醉,慕文月和叶海铁了心不管他。
简叶来找他,他醉得不省人事,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人家就痛哭诉苦:“我容易吗?第一次员工泄密直接把我卖了,赔得我底裤不剩。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人全给我跑光了。我想,我待他们也不薄啊,怎么什么倒霉事全都被我占了……”
简叶哭笑不得,新裙子被他的眼泪蹭得湿了一片,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叶从欢,我会让你变幸运的。”
等他从醉意里清醒,已经是次日。慕文月和叶海亲临他的卧室。
慕文月递给他一张卡,言简意赅:“500万。”
叶从欢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不愿说话,让他痛苦这么久,算个什么事?
“简叶昨天从你房间出来,让我把这张卡给你,她说你跟他商量好了的。”慕文月说。
“简家的,不要!”叶从欢喝得烂醉如泥根本记不清发生过什么,他甩掉被窝也甩开卡:“妈,你怎么随意让人进我房间?”
“简叶是我儿媳妇,一家人怎么进不来了?”
“不劳您费心了,我这500万有着落了。”
慕文月捡起卡放在他床头,有理有据地说:“时绪和你一样是从零打拼到现在,不是人家说借就一定是没有难处,他们家要用钱的地方不比你少。还有,你之前跟他借的钱还他了?怎么好意思三番两次地麻烦人家?”
叶从欢拿起手机,没有一通未接电话是来自方时绪,他拨过去他的号码。
“喂,从欢,我……”
叶从欢听出来他的迟疑,他想父母说得不无道理:“时绪,钱有着落了。”
方时绪问:“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