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驻地目前的最高统帅,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坚毅的中年将领,更是猛地踏前一步,用身体挡住赑屃前方,双目喷火,恶狠狠地盯着悬浮于空中的雾怨,大声呵斥道:
“雾怨! 这里是我第八异界的地盘!还容不得你在此造次!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挺起胸膛,握紧兵器,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且士气受挫,但守卫家园、保护统帅的职责,让他们暂时压下了恐惧,结成阵势,将重伤的赑屃牢牢护在中央,怒视着来犯之敌。
“呵。” 雾怨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嘲弄的冷笑,灰雾随着他的笑声微微翻涌,“倒是有点脾性,知道护主。可惜……没用。”
他缓缓抬起一只被灰雾包裹的手,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今天,你们所有人……全部都得死在这里!一个也别想活!”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第五异界追兵们,如同得到指令的杀戮机器,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不计代价、不顾伤亡,如同灰色的死亡潮水般,朝着第八异界那脆弱的防线,疯狂地扑杀过来!
目标明确——不惜一切,击杀赑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搀扶着的赑屃,尽管伤势沉重,意识都有些模糊,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局势的清醒认知,让他猛地睁开了血丝密布的双眼!
他知道,以现在前线这点留守兵力,根本不可能挡住雾怨和他那群精锐追兵的亡命扑杀!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扯着沙哑破碎的嗓子,对着身边的统帅和所有士兵,发出了声嘶力竭、却又无比清晰的命令:
“撤!!!!”
这命令,不是反击,而是毫不犹豫的、彻底的撤退!
那中年统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有!
他深知赑屃大人这个命令的深意——保全有生力量,依托更强大的圈层防御固守!
“执行命令!撤退!撤回第二圈层!” 统帅立刻转身,用更大的声音重复着赑屃的命令,同时指挥着身边的亲卫,抬起赑屃,率先朝着驻地后方那通往第二圈层的紧急传送通道冲去!
哗——!
命令如山!
所有的留守士兵,无论心中是否甘愿,是否恐惧,都立刻执行!
他们迅速脱离与第五异界追兵的接触,如同潮水般,跟着统帅和抬着赑屃的亲卫,疯狂涌向那闪烁着微光的传送通道!
雾怨和他麾下的追兵,刚刚冲到近前,准备大开杀戒,却扑了个空!
只见眼前刚才还人满为患、严阵以待的第八异界前线驻地,眨眼之间,便跑得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不剩!
只剩下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能量防御光罩和凌乱的营帐,在风中显得格外寂寥。
“可恶!” 雾怨看着那瞬间变得空无一人的驻地,以及那正在缓缓闭合、切断了他追击路径的传送通道光芒,气得灰雾剧烈翻滚,几乎要当场爆炸!
“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不过,就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是吧?!” 他咬牙切齿地怒骂,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好!很好!你以为躲进圈层屏障后面就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烁着更加阴冷和狠毒的光芒:
“哼!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就能从内部,一点一点地瓦解掉你们第八异界的力量!到时这屏障就形同虚设!”
虽然放狠话,但雾怨心中也清楚,这种依托核心圈层屏障,瞬间撤离,固守待援的战术,是所有异界在面对无法力敌的强敌时,最后的、也是最有效的保命之道。
他自己第五异界,面临类似绝境时,同样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只不过,当这种手段被敌人用在自己身上,阻止了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时,那种憋屈、愤怒和无力感,才显得格外强烈,也显得对方格外无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已经恢复平静营地,不甘地挥了挥手:
“撤!先回去!从长计议!”
雾怨刚准备撤离,后方虚空中,却骤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如同钢铁洪流碾压过境般的浩瀚行军声响!
他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远处,霸王军团那支标志性的、黑压压如同死亡阴影般的庞大军队,正以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的姿态,踏着震动虚空的步伐,朝着第八异界的方向,疾速逼近!
为首几人,正是张龙、张天霸、张光耀那熟悉的身影。
雾怨先是一惊,随即,那笼罩在灰雾下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妙而复杂的弧度。他眼珠一转,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他身形一晃,主动迎了上去,在距离霸王军团阵前一段礼貌且安全的距离停下,灰雾微微收敛,显露出一个较为清晰的轮廓,对着张龙和张天霸的方向,用一种混合着遗憾、自责与一丝讨好意味的语气,高声说道:
“二位大人!实在是抱歉!在下实力不济,追击不力,让那重伤的赑屃,给跑掉了!他如今已经缩回了第二圈层,借助防御屏障固守,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赑屃的现状,又巧妙地将自己未能击杀的责任,归咎于实力不济和对方龟缩,而非自己有意放水或胆小,同时姿态放得很低,试图给霸王军团留下一个尽力了但力有不逮的印象。
然而,对于他的这番解释,张龙只是用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极其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仿佛只是扫过路边的尘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更无半分回应。
而张天霸则是咧了咧嘴,目光甚至都懒得在雾怨身上停留,直接投向远处第八异界那隐约可见的能量壁垒轮廓,眼中只有对接下来战斗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