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你掌勺。”杨宁说,“需要什么列单子,让后勤去采买。”
刘勇眼睛亮了:“得嘞!保证烤得滋滋冒油!”
“还有,”杨宁看向众人,“都别傻站着了。想帮忙的去帮刘勇搭架子,不想帮忙的回宿舍洗澡换衣服,晚上六点,准时开饭。”
说完,他转身走了。
留下身后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真烧烤啊?”
“还放假一天?”
“杨导这是……怎么了?”
“管他呢!有肉吃就行!”
气氛终于活了过来。
刘勇开始吆喝人帮忙,几个年轻场务屁颠屁颠跟过去。黄小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范彬彬合上剧本,放进包里。
何润东和胡歌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
杨宁回到住处,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肩膀上,酸疼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血丝,胡子也两天没刮了。
三个月,确实太长了。
洗完澡,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窗边。
从二楼看下去,片场空地上已经架起了两个巨大的烧烤架。
刘勇指挥着人搬炭、生火,老徐带着后勤组拉来几箱食材。
肉,菜,调料,啤酒。
炊烟升起来,在傍晚的空气里飘散。
远处,演员宿舍楼里,陆续有人走出来。
换上了便服,洗了澡,脸上终于有了点人色。
黄小明穿了件宽松t恤,头发还湿着,一路小跑过去帮刘勇搬东西。
范彬彬换了身运动服,长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何润东和胡歌也来了,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表情比下午松了不少。
杨宁点了根烟,靠在窗边看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炭火烧红了,肉串架上去,滋啦作响。
香味飘上来,带着烟火气。
他掐灭烟,下楼。
六点整,烧烤晚会开始。
…………
炭火刚旺起来,天就擦黑了。
刘勇把第一把肉串架上烤架,肥油滴下去,“滋啦”一声爆响,白烟混着肉香腾起来。
“都别愣着啊!”刘勇拿夹子敲敲烤架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肉在那边冰柜里,签子在这儿,谁想吃啥自己串!”
黄小明第一个凑过去,拿起竹签:“勇哥,这肉腌过没?”
“腌个屁,原汁原味才香!”刘勇往肉上撒了把辣椒面,“烤好了蘸孜然,绝了!”
范彬彬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大盆生肉,有点尤豫:“这……怎么串啊?”
“简单。”周汛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拿起块肉示范,“左手拿肉,右手拿签,这么一捅——看,成了。”
她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串好一串。
范彬彬学着她做,第一下没捅准,签子扎歪了。
“没事,多练几次。”周汛笑了,“比拍戏简单。”
肉串陆续上架。五花肉、羊肉、鸡翅,还有刘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羊腰子。
炭火噼啪响,油星子溅起来,在夜色里亮一下又灭了。
杨宁搬了箱啤酒过来,放在地上:“能喝的自己拿,不能喝的喝饮料。先说好,明天放假,但后天得拍戏,谁喝大了眈误事,我让他滚蛋。”
“杨导放心!”黄小明举起啤酒瓶,“就一瓶,解解乏。”
老徐蹲在烤架边上,手里拿着瓶啤酒,看着火光发呆。
“想啥呢?”杨宁在他旁边坐下。
“想进度。”老徐闷闷地说,“这一放假,又得眈误一天。”
“眈误不了。”杨宁也开了瓶啤酒,“人绷断了,眈误的就不是一天了。”
正说着,何润东和胡歌端着盘子过来,盘子里是几串刚烤好的肉。
“杨导,徐导。”何润东把盘子递过来,“尝尝,我烤的。”
杨宁拿了一串。肉烤得有点焦,但香味扑鼻。
“不错。”他咬了一口,“比拍戏强。”
何润东挠挠头,笑了。
胡歌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根没烤的玉米,一下一下地剥着。
“还琢磨那场戏呢?”杨宁问。
胡歌手顿了下:“恩。”
“别琢磨了。”杨宁说,“明天放假,去城里看场电影,逛逛街,干点跟拍戏没关系的事。”
“看什么电影?”
“随便。”杨宁喝了口啤酒,“就看那种不用动脑子,看完就忘的爆米花片。”
胡歌愣了愣:“那……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有时候就得浪费。”杨宁看着他,“你太紧绷了,胡歌。拍戏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你今天演不出来,不是你不会,是你太想‘演对’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胡歌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低头,继续剥玉米,剥得指甲缝里都是玉米须。
范彬彬端着烤好的鸡翅过来,分给大家。
她坐到了杨宁旁边的空椅子上,手里也拿了瓶啤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杨导。”她忽然说,“我经纪人下午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现在找我的本子多了。”范彬彬看着炭火,“都是那种……大女主戏,要能打能拼的。”
“好事啊。”
“是好事。”范彬彬顿了顿,“但她说,有几个本子明显是跟风咱们这戏,剧本烂得很,就图个热闹。”
杨宁笑了:“市场就是这样。一个类型火了,立马一堆跟风。能坚持做自己的,不多。”
“那咱们算坚持做自己吗?”
“算。”杨宁说,“至少我们现在做的,三个月前没人敢做。”
范彬彬点点头,喝了口酒。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另一边,黄小明跟刘勇划上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