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和理智。他索性从被窝里伸出手,一把抓住罗珂睡衣的袖子,用力往床上拉!
“啊!”罗珂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又赶紧自己捂住嘴,生怕吵醒隔壁的老人孩子。她用力挣扎,但高伟的力气很大,半推半就之间,或者说,在一种惯性、一种对过往亲密模式的无奈屈服、以及内心深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残存悸动的共同作用下,她的抵抗渐渐变得微弱……
一切的发生,如同暴风骤雨,急促、混乱、带着久违的熟悉感。没有温情,没有爱语,只有压抑的喘息、床垫细微的吱呀声和黑暗中两具身体本能般的纠缠。这更像是一场基于旧日习惯和生理需求的、沉默的宣泄与妥协。
风平浪静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逐渐平息的呼吸声。高伟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连清理的力气都没有,满足感混合着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立刻翻了个身,咕噜噜地打起了沉重的鼾声,沉沉睡去,将一片狼藉和复杂的情绪留给了罗珂。
罗珂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默默地清理了“战场”,用纸巾擦拭,整理好凌乱的床单和自己的睡衣。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下,侧身看着身边熟睡的高伟。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一丝孩子般的无助和疲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蛮横。
罗珂的心中百味杂陈。恨吗?怨吗?当然有。但她知道自己或许又一次纵容了他的任性,也知道这只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剪不断理还乱。但在这个寂静的深夜,看着这个曾经是她丈夫、是她孩子父亲的男人,如此狼狈地寻求慰藉,她心中那根柔软的弦,终究还是被触动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高伟的腰,将脸贴近他温热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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