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也点一个。” 顾行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不再是飘忽不定的回响,而是如同贴耳低语。他指尖凝聚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炽白! 这一点,直接跨越了物理距离,无视了黎瓷布下的层层防御, 如同一道绝对零度的寒流,却又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 直刺黎瓷的眉心识海最深处!他不仅要留下标记,更要强行在她的规则本源上,刻下属于他的“印记”!
黎瓷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芒!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因为任何外在的防御在此刻都已来不及。她直接将全部意识收束,如同宇宙坍缩成奇点, 在识海最核心处,迎上了那道入侵的炽白寒流!这不是能量的对撞,而是规则层面存在性的直接否定与抹除!
“啵——!”
一声仿佛两个小世界同时诞生又同时湮灭的、无法用耳朵听闻、却直接响彻所有感知敏锐者灵魂深处的巨响轰然炸开! 顾行那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印记能量,在触及黎瓷意识核心的刹那,如同撞上了绝对坚硬的壁垒, 不是被击碎,而是从最基础的规则结构上开始自我瓦解、崩坏,最终化为虚无!
顾行点出的那根手指,从指尖开始, 迅速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裂纹中透出炽白的光芒,随即又迅速黯淡、湮灭! 他整条手臂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具彻底粉碎, 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狰狞的、带着难以置信和剧烈痛楚的表情! 他闷哼一声, 声音嘶哑:“你……根本不是这条规则线上应有的存在!” 他感知到了黎瓷力量根源中那种与这个世界底层代码格格不入的、近乎“外来者”的禁忌气息。
“滚。”黎瓷的回应, 依旧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带着将整个时空都冻结的绝对零度。
“好。”顾行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制住手臂规则的崩坏,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但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 他脸上重新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却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和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那我便用你们这条苦苦维系、即将崩断的命线,做个了结!”
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随着他的步伐,整个河口村区域的“背景噪音”骤然改变! 不再是单一的“嗡鸣”,而是变成了无数种不同频率、不同属性的规则之力相互摩擦、挤压、湮灭产生的、令人心智混乱的“规则噪音”! 他双臂张开,十指如同弹奏看不见的琴弦, 在空中勾勒出复杂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几何图案! 他要以自身为引,强行将这片区域的多重规则线扭曲、打结,形成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规则奇点”或“死结”!
“别让他打成!”清风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充满了油尽灯枯的疲惫, 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视线内的系统面板已经一片血红,刺眼的警告文字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野:
【警告!权限能量严重不足!濒临枯竭!
【警告!系统负荷极度危险!随时可能全面过载崩溃!
【警告!精神链接稳定性急剧下降!存在断链风险!
【身体状态:多重脏器衰竭(中度),神经束过载灼伤,生命维持系统强制介入…】
【心理状态:意识模糊(高),理性屏蔽(强制),战斗本能主导…】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仔细阅读那些密密麻麻的警告, 只是凭借着一股近乎本能的顽强, 用眼角余光瞥见了黎瓷状态栏里相对稳定的【体力:79】。 一股混合着安心、“就该如此”的理所当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上…!”
“嗯。”黎瓷的回应依旧简短, 却带着一种与清风同频的、破釜沉舟的默契。 她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并非高速移动,而是仿佛要从当前维度“剥离”出去! 她双手虚抱成环, 对准顾行正在编织的那个复杂规则结的中心, 做了一个看似缓慢、实则快过思维的动作——【拉·断·源】!
她并非在拉一根线,而是在拉扯构成那片规则区域的“空间”本身,或者说,是支撑其存在的“底层逻辑”! 顾行即将完成的那个致命“结”的中央,空间结构被她这蛮横无比的一扯,硬生生拉成了一条笔直的、不断震颤的“虚无带”! 黎瓷白皙的手背上,因极度用力而凸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虬龙, 她的手臂稳如亘古山岳,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没有, 但她周身的气息却瞬间黯淡了一分, 仿佛这一下消耗的不是体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之力。
“你竟敢直接撕裂规则底层?!”顾行惊怒交加, 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失控感。疯狂舞动,【扭·溯】! 试图强行将被拉直的规则结构逆流回溯,重新扭曲成结! 那片被拉直的空间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剧烈扭曲震荡, 仿佛随时会断裂成两截!
黎瓷双足微微下陷, 脚下坚硬的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向下,运足千钧之力,【压·镇】! 一股源自更高维度的、带着“定义”与“固化”意味的力量轰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神山,死死镇住那片疯狂扭动的规则结构, 让其暂时凝固,动弹不得!
“清风!”她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波动。
“到!”清风应声而动, 尽管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 他猛地将一直贴身藏匿、作为最后杀手锏的那根得自鸡毛鱼本源、蕴含着微弱“否定”与“归无”之力的尾翎拔出! 用尽最后一丝可控的权限能量,将其如同投枪般射向那片被暂时镇压的规则结构最脆弱的“连接点”! 那尾翎轻若无物, 却在触及规则线的瞬间, 其尖端那点天生的、仿佛能消解万法的“倒刺”, 发出了“嗤”的一声轻响,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 这一下,并非攻击,而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