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尊门神一样,直接坐在了内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帘。
玲胧走到店门口,望着巷子外渐渐西斜的日头,神色平静,眼中却若有所思。
她方才点在他眉心的,不仅仅是安神咒,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属于她本源巫力的印记。
这样一来,无论他在哪里,她都能大致感知到他的状态。
只是,这印记刚种下没多久,她就感应到一股清冷而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河阳城,方向……正是她这小店。
玲胧眸光微闪。
来了。
果然,不过半盏茶功夫,一道月白身影便出现在巷口,脚步轻盈却迅捷,几步便到了“归家”门口。
正是陆雪琪。她脸色比平日更冷,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天琊剑悬在腰间,隐隐有蓝光流转。
她一眼就看到了堵在内室门口、像座小山似的龙念川,和他那张过分俊美、却带着孩童般警剔的脸。
陆雪琪眉头蹙起,目光掠过龙念川,落在从内室掀帘走出的玲胧身上。
两个女子,一个清冷绝尘如九天玄冰,一个温婉空灵似深谷幽兰,在昏暗的店堂里静静对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陆姑娘。”玲胧先开口,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他在哪?”陆雪琪没理会她的礼数,声音清冷,直接问道。
她感应到江小川的气息就在这店里,却有些微弱,这让她心头不安。
“江公子在里面休息。”玲胧侧身,让开门口。
“他方才……得知了一些事情,心神激荡,晕了过去。我已施法让他安睡,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陆雪琪目光锐利地扫过玲胧平静的脸,又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眼神执拗的龙念川,心中复杂万千。
她没有再多问,迈步走进内室。
龙念川想拦,被玲胧一个眼神制止了。
内室里,江小川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象在梦里也遇到了烦心事。
陆雪琪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息,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确实只是沉睡,并无受伤或中毒迹象,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些。
但看到他就这么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盖着别的女人的被子,陆雪琪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弯下腰,伸手,将江小川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玲胧站在门口,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神微微闪了闪,没说话。
陆雪琪抱着江小川,转身走出内室,看也没看玲胧和龙念川,径直朝店外走去。
经过玲胧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侧头,清冷的眸子落在玲胧脸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
“离他远点。”
说完,不等玲胧回应,她抱着江小川,月白身影一晃,已出了店门,很快消失在巷口。
玲胧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到桌边,拿起江小川喝剩的半碗已经凉透的汤,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碗沿,星眸中情绪复杂。
“娘……”龙念川走过来,闷闷地喊了一声,琉璃眼里满是不舍和委屈,“爹又被那个冷女人带走了。”
“没关系。”玲胧放下碗,抬手,像安抚孩子一样,摸了摸龙念川柔软的黑发,目光却依旧望着青云山的方向,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怅惘,又有一丝坚定,“来日方长。”
陆雪琪抱着江小川,御剑回到大竹峰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没惊动任何人,熟门熟路地从后窗进了江小川的小屋,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她没走,只是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脸。
夕阳的馀晖通过窗纸,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却化不开她眼底的疑虑和担忧。
玲胧……那个神秘的女人,还有那个奇怪的高大男子。
小川似乎很信任她,常去她那里。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今天小川又为何会“心神激荡”晕倒?
是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江小川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点褶皱抚平。
夜色渐深,月光替代了夕阳。
陆雪琪依旧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象是在打坐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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