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件贴地飞行的血衣猛地炸裂,一道刺目的血光从中激射而出。
正是之前逃走的血衣先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朱家小儿!我要把你剥皮抽筋!”
血衣先生尖啸着,手中多了一对如鹰爪般的奇门兵刃,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取朱太平咽喉。
然而,朱焱早已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你的对手是我!”
朱焱双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如炮弹出膛,一记刚猛的“顶心肘”狠狠撞向血衣先生的胸口。
铛!
鹰爪与护臂碰撞,炸出一串火星。
两人瞬间交手十馀招。
朱焱越打越猛,八极拳大开大合,每一拳都打出气爆之音。
而血衣先生身法诡谲多变,在朱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竟如落叶般飘摇不定,时不时还能递出一两记阴毒的反击。
朱太平没有动。
护卫在他身边的独角青蟒也没有动。
那只青色巨蟒高高昂起头颅,竖瞳死死盯着战团,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血衣先生馀光瞥见那只蓄势待发的三阶大妖,内心权衡。
一个大武师朱焱就已经让他疲于应付,若是那大妖再出手,今日必死无疑。
在刺杀尚未靠近就被提前发现,他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这朱家小子,肯定有秘密,不然以自己的隐匿本事,不可能还隔着十几米就被他轻易发现。
逃!
必须逃!
血衣先生虚晃一招,拼着硬受了朱焱一拳,借力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那件替他挡过必杀一击的血色披风再次展开,如同一对巨大的蝠翼,带着他拔地而起,想要越过火海逃遁。
“想走?”
朱太平抚摸着怀中那只打着哈欠的金色小兽。
“小家伙。”
吼!
怀中的狻猊探出脑袋,对着半空中的血影张口一吐。
呼!
一团白烟喷出。
这烟雾来得极快,又极其粘稠,眨眼间便追上了半空中的血衣先生。
原本凭借披风滑翔的血衣先生,一头撞进白烟之中,顿时如同苍蝇撞进了松脂里,不仅视线全无,连身形都被那烟雾死死粘住,动弹不得。
“朱焱!”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朱太平一声轻喝。
“好!”
朱焱仰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如爆豆般的脆响。
气血如汞,劲力贯通。
“八极崩!”
朱焱双腿微曲,随后整个人如同冲天炮一般弹射而起,直冲云宵。
这一刻,他将全身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右拳之拳锋之上。
拳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噗!
朱焱的身影冲入白烟,拳头狠狠地印在了一团挣扎的阴影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半空中清淅可闻。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砰!
一道血影如破麻袋般从烟雾中坠落,重重地砸在朱太平马前,激起一蓬灰尘。
白烟散去。
那件邪异的血色披风飘飘荡荡地落下,盖在了尸体上。
赵铁胆上前,用刀尖挑开披风。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披风之下,哪里是什么高人,分明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侏儒!
这侏儒面容扭曲丑陋,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拳印,显然是心脉已被朱焱那一拳彻底震碎,死得不能再死。
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那个让阳丘小儿止啼的凶魔,真身竟是这般猥琐模样。
战斗很快结束。
失去了控制的人皮纷纷坠落,化为凡物。
“原来这就是凶名赫赫的血衣先生?”
朱焱落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厌恶。
“不过是个练了邪功把自己练废了的怪物。”
赵铁胆弯下腰,将那件血色披风捡了起来。
这披风入手冰凉滑腻,丝毫没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反而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刚才众人都看得分明。
这披风不仅能挡刀剑御敌,甚至还能让人短途飞行。
在这个世界上,能飞行的宝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爵爷。”
赵铁胆双手捧着披风,躬敬地递到朱太平面前。
“这是那妖道的本命法宝,是个宝贝。”
周围的朱忠、朱勇,甚至是朱焱,目光都忍不住落在那件披风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热切。
有了这东西,保命能力至少翻倍。
朱太平低下头,看着那件猩红如血的披风。
顺风耳里,他能听到这披风深处传来的无数冤魂的哀嚎。
为了炼制这件邪宝,这侏儒不知剥了多少人的皮,抽了多少人的血。
“宝贝?”
朱太平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厌恶。
“若是靠这种吞噬同类血肉的邪物来提升力量,那我人族武道四万年的坚持算什么?”
“我辈武者,修的是自身体魄,燃的是浩然心火。”
“若是穿上这层皮,我等和这侏儒有什么分别?”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赵铁胆和朱焱。
“记住,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真的力量。这等邪物,若是用了,迟早会被其反噬,心智堕落,沦为那些域外邪神的走狗。”
说完,朱太平一摆手,做出决定。
“烧了它。”
旁边,朱焱身躯一震。
看着火光中神色淡然的少年爵爷,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