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平勒住缰绳。
他再次催动顺风耳。
嗡!
什么都听不到。
这不正常!
“爵爷,这小屋诡异的很,恐怕有陷阱。”
朱焱催马上前,眼神灼灼地盯着那间小屋。
作为八极门的少年天才,他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哪怕明知是陷阱,也毫无惧色。
张龙张虎兄弟更是直接,两人已经翻身下马,周身气血鼓荡,一副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的架势。
“朱焱。”
朱太平缓缓开口。
“在!”
“开门。”
“是!”
朱焱领命,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间诡异的小屋走去。
张合等人也都凝神戒备,只待屋门一开,便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朱焱还没走到门前。
那扇木门,竟象是融化的蜡烛一般,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扭曲,化作一个漆黑的旋涡。
下一刻,一股浓稠的黑雾,如同决堤的墨汁,从小屋之内狂涌而出!
只一瞬间,这股黑潮便吞没了朱焱的身影,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外扩张,瞬间席卷了整片空地,将朱太平在内的众人,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一同吞噬!
眼前,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所有人的感知,在这一刻都被剥夺了。
“小心!”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暗中,传来大武师们惊怒的低喝。
就在众人心头一沉之际,那个苍老而尖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戏谑的声音响起。
“朱家小儿……老夫经营此地数十年,岂是你们说闯就闯的?”
“这‘幽冥鬼雾’的滋味如何?老夫不陪你们玩了……”
声音开始变得飘忽,渐行渐远。
“等着吧……今日之仇,老夫会千百倍地奉还!”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阳丘治下的那些贱民,是如何一个一个,被我从血肉中榨出油脂,点成人烛!”
“我要让你的领地,变成一片……永不熄灭的人烛林!”
“桀……桀桀桀桀……”
人烛翁的笑声在浓雾中回荡,渐渐远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感官被彻底剥夺,只剩下那冰冷刺骨的阴寒之气,仿佛要渗入骨髓。
“该死!”
张合怒吼一声,周身气血猛然爆发,淡红色的光芒在他体表亮起,却只能照亮身周三尺之地。
其馀大武师也纷纷催动气血,一时间,黑暗中亮起十几个光团,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
“这鬼雾能隔绝感知,还能压制气血!”
朱焱的声音响起。
这正是诡修最难缠的地方,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前牧主朱正德之所以对阳丘境内的血衣先生、肉身佛、人烛翁之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个铁了心要报复、躲在暗处用诡术害人的三阶诡修,对普通领民而言,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然而,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时刻。
“无妨。”
朱太平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狻猊的脑袋。
“小家伙,靠你了。”
黑暗中,众人正自错愕。
下一刻,两点金光自朱太平的肩头亮起。
那是狻猊睁开的双眼。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以它为中心,骤然爆发!
众人只觉得耳边狂风大作,那浓稠得化不开的“幽冥鬼雾”,仿佛百川归海一般,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卷,疯狂地朝着狻猊的口中涌去!
原本能压制气血、隔绝感知的诡异黑雾,此刻却温顺得象是一群受惊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朱焱、张合、张龙张虎兄弟……
这些心高气傲的三阶大武师,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
前后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席卷了周围数百米的幽冥鬼雾,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月光重新洒落。
“嗝。”
狻猊小脸一皱,显然对这鬼雾的味道并不满意,甚至是嫌弃。
它张开嘴,“噗”地一声,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还缭绕着丝丝黑气的珠子。
那黑丸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朱太平的马前。
其中蕴含的,正是那被高度压缩的幽冥鬼雾精华。
朱太平弯腰,面不改色地将黑丸捡起,收入怀中。
这玩意儿,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他抬起头,顺风耳早已捕捉到,一道仓惶的身影正在树梢之间飞速穿行,显然是人烛翁以为自己的鬼雾已经困住了众人,正趁机遁逃。
“正东方向,追!”
朱太平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朝着人烛翁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
众人轰然应诺,心中对狻猊这吞云吐雾神通的震撼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十馀匹骏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杀气冲霄!
……
人烛林边缘。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林中窜出,正是那人烛翁。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寂静的林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得意的冷笑。
“幽冥鬼雾,乃是老夫采幽冥地煞之气,耗费十年苦功炼成。除非宗师亲至,哪怕你十几个大武师,陷入其中,一时半会也休想脱困!”
“朱家小儿,等着吧!老夫很快就会回来……我要让阳丘的所有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