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无激昂之词,却让所有人脊背绷紧,“我们不求突袭,不求奇功。我们只求——守住。”
话毕,他走下高台,各部主官立即召集所属,传达命令。整个过程无声而迅速,像一台久经磨合的机括,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暮色渐浓,城头灯火次第点亮。张定远独自登上城头了望塔,披甲执剑,立于东南角最高处。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与湿气。他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岸线,手中剑柄微凉。肩伤仍在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
城下,火器营士兵正在做最后一轮检查,炮口调整角度,火绳捻紧;箭楼上,弓手靠墙闭目养神,手始终搭在弓臂上;城墙各段,步卒轮流巡视,脚步轻而有序。城外,三声短哨遥遥传来,间隔均匀,平安无事。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染血布角,摊在掌心。符号残缺,看不出原貌。他凝视片刻,将其折好,重新收入袖中。
海面依旧平静,无船影,无火光。但他知道,敌人已经在路上。
他站着不动,目光钉在东南方向的海平线上,像一尊铁铸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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