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烟尘。一切如常。可他知道，就在那平静之下，敌人正在靠近。也许明天，也许今晚，也许就在下一个浪头打上来的时候。
他不动，也不下令。命令早下了，号令早定了。现在只需要等。
身后，五千将士列阵肃立，刀枪如林，呼吸如潮。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躁动。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张定远身上，落在那面未动的红旗上，落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上。
刘虎走到他左后方，站定，双手抱臂，盯着海面，嘴里低声道：“来了更好，省得咱们找。”
张定远没回头，也没应声。他只是站着，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铁柱。风吹动他披风的一角，啪地一声打在铠甲上。
他眯起眼，看着海天交界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黑点出现，会有帆影升起，会有敌船破浪而来。
到时候，这一声吼，这一腔血，这一身铁甲，都要砸上去。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这是给全军看的：还没到时候。
然后，他放下手，按在剑柄上，双脚分开，稳稳站立。
风更大了。旗杆微微晃动，红旗依旧未展。
全军静默，只待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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