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仍在燃烧,但已不再显眼。新的一天开始了。
敌军再次集结。这一次,步卒人数更多,约有四百余人,分三列推进。前方五十人持双层厚盾,形成龟甲阵,明显是要掩护后续登城梯队。骑兵则绕至侧翼,似在试探虚实。
张定远冷眼观察。盾阵移动缓慢,但防御力强,火铳难以穿透。若放任其抵近,后果难料。
“炮组。”他下令,“换霰弹,打盾阵前方地面,掀翻前排!”
炮手迅速更换弹种。三门炮装填铁砂与碎铁块,调整仰角。待敌军进入八十步内,张定远一声令下,三炮齐发。
轰!轰!轰!
三团黑烟炸开,铁砂呈扇形泼洒,尽数覆盖盾阵前方。前排六名倭寇被正面击中,盾牌凹陷,人被掀翻在地。后方队伍也被波及,两人手臂断裂,一人面部血肉模糊。整个盾阵为之一滞。
“火铳手,打缺口!”张定远喝道。
三段击立即启动。第一排专射倒地者身边补位的敌人,第二排瞄准盾牌缝隙,第三排压制后方指挥。一轮接一轮,打得敌军无法填补空缺。
盾阵终于崩溃。有人丢盾后撤,有人跪地求饶。剩余倭寇退回小丘后,久久未再出动。
张定远站在炮台,目光未移。他知道,这一轮压制成功了。敌军士气已挫,短时间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冲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伤处一阵抽痛。他没动,也没下令追击。城门不开,人不出。他的任务是守住,不是反杀。
远处,小丘后的敌军营地依旧混乱。主旗仍未升起。异族方向,白幡低垂如旧。
他站在那里,铠甲染尘,脸上沾着火药灰,右手仍搭在炮台边缘。剑未出鞘,话已说完。他像一根钉进城墙的桩子,不动,不退,不语。
城下,火铳手低头检查火绳。炮组擦拭炮管,准备下一波装填。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等下一个命令。
敌军暂时退却,战场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伤马的哀鸣和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张定远抬起左手,慢慢握紧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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