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一个卖笔匠人忽然开口:“我爹以前说过,北村有个退伍的老兵,家里好像藏过旧军簿,说是跟一个姓张的将军有关。”
学者立刻回头:“您还记得那老兵住哪儿吗?”
匠人摇头:“早死了。他儿子还在,听说年纪大了,独居在村西头,身子不好,没人照应。”
“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记不得了。只听说他爹当年是戚家军伙夫,跟着打过几仗。”
学者掏出纸笔,快速记下“北村”“村西头”“老兵之子”几个字。谢过匠人,他立即起身,直奔最近的杂货铺,买了两根油灯、三块干饼、一盒火折,又去药铺抓了点驱寒的草药,说是夜里赶路用。
他重新背上包,短杖拄地,沿着出城的土路往北走去。
城镇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前方田野开阔,夜色如墨,只有星月微光洒在起伏的地势上。风从坡上吹来,带着凉意,吹动他的衣襟和背包的系带。
他走得不快,但一步也没停。
手中紧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笔记贴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它的形状。他知道,这一趟未必有结果——老人可能已逝,遗物可能早已毁弃,所谓“旧军簿”也许只是几句闲话。
但他必须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野草开始侵占路面。他点亮油灯,灯光摇晃,照出前方几尺的距离。远处传来一声狗吠,旋即又归于沉寂。
他继续走。
田野无边,夜风不止。他的影子投在泥土路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像一根不肯倒下的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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