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照前辈小照前辈?小照前辈!”
琉音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照脑海中的混沌。
陈潇的模样在此刻不断闪现这些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在心上。
照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才把自己从那片空白的混沌中抽了出来,眼眶却已经红了。
“他们两个一定是在逗我玩陈潇居然敢删我联系方式”
照用力咬着嘴唇,试图用愤怒掩盖慌乱,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小照前辈”
听到这声呼唤,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一丝期待,可当看清来人是琉音时,那点光亮瞬间熄灭,又失望地低下脑袋,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这里有一份文件要你受理一下呢,亲”
琉音蹦蹦跳跳地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刚想开口调侃,却一眼看到了自家前辈脸上的泪痕。
两道清晰的水痕挂在脸颊上,连鼻尖都红透了。
“你还好吗?小照前辈?”琉音的声音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心里咯噔一下。
她居然看到了照脸上最不可能出现的表情,脆弱和茫然。
这个在她心中永远坚强可靠、连皱眉都很少见的前辈,第一次在她眼前露出这副模样,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连忙走过去,想拍拍照的肩膀和她聊聊。
可对方却倔强地撇过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提着那个装便当的布袋,“噔噔噔”跳下椅子,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脚步踉跄得像随时会摔倒。
“唉?”
琉音愣在原地,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又急又慌,十分担心照,却又不敢追过去,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玩笑话说重了,或者哪里做错了惹前辈生气了。
“骗子傻瓜笨蛋”
照一边跑一边哽咽着念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用没提布袋的手胡乱擦着脸,却越擦越多,连视线都模糊了。
“不要不要让我找到了!不然”照本来想说“不然饶不了你”,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声音带着哭腔。
“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给你此生难忘的教训!”
她攥紧拳头,脚步更快了,朝着大楼门口狂奔,布袋在身后一晃一晃的,里面的便当盒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那位是?”
“好像是裁决官照小姐吧。”
“怎么这副模样?”
一路上,同事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照急匆匆地跑过,脸上满是泪痕。
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裁决官判若两人,纷纷露出新奇又疑惑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小照前辈!?”琉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追了出来。
她一路打听着照的去向,穿过走廊,冲出电梯,最后气喘吁吁地追出了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狂奔的粉色身影。
“我的全勤奖啊,可恶!不管了!”
琉音看着照朝着一个方向疯跑,咬了咬牙,转身冲向自己的停车位,打开车门发动了引擎,随后便快速朝着照的方向追了过去。
“笨蛋陈潇!呜呜”
照一边跑一边哭,实在不明白,为何昨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第一次对一个人袒露心扉,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
而这个人却在今天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连他的名字都快要记不清,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嘀——嘀——”
一道汽车鸣笛声急促地响起,可照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一股脑地朝着前方跑,脚步不停。
“小照前辈,上车吧,我带你去找陈潇!”
琉音开着车追了上来,放慢速度和她并排,大概是猜到了照的目的,连忙大声喊着,声音里满是急切。
果然,照有了反应。她停下脚步,带着一脸的泪珠愣愣地看向琉音,那副茫然又委屈的样子,让琉音的心都揪紧了。
半小时后,六分街。
“小照前辈,你确定他住在这里吗?不会是他骗了你吧这里压根没有房子啊?”
琉音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空地,只有一个用线画出来的停车位和几根杂草和垃圾。
哪有什么住所的影子,她忐忑地看向身边的照,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会”照手中的布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便当盒滚了出来,里面精心摆放的饭菜撒了一地。
她像没看见一样,再次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翻找着。
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甚至是社交账号她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可屏幕上始终连一点关于“陈潇”的痕迹都没有。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摔得裂开了缝。
泪水模糊了视线,只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动物。
“照”琉音见到她这副模样,也心疼得不行,蹲下身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
“没事的,我们再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听见了很悲伤的曲调呢两位小姐,你们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旁边音像店的老板埃珐听到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
“你有见过陈潇吗?”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立刻追问。
“就是一个灰色的兔希人个子不高,眼睛很大他曾经在六分街建过房子”
埃珐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带着歉意摇了摇头。
“抱歉,我在这里开店很久了,从没见过也没听过叫陈潇的人。而且六分街这几年都没有新住户搬来,更别说建房了”
回到黑枝部门,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黑枝的老大看着昔日自己最重视的员工。
此刻头发凌乱,眼眶红肿,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在琉音身上,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档案里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