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滴答”的声响。
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
卢爷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嘶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那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要散架一般。
“妙!妙啊!”
“我想了一辈子,疯了一辈子,都没想明白的道理……竟然被一个外人,一句话就给点透了!”
“这哪里是什么霸道?”
“这分明就是……真正的大道!”
卢爷止住了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神采,死死盯着周蒙。
“老猴子。”
“你也别犹豫了,也别心疼这几百年的基业了。”
“那个叫莫焱的……他就是如今这乱世里,唯一的‘阵眼’。”
卢爷伸出枯指,指了指洞外那一线天光。
“以前咱们术士讲究顺势而为,是因为天道无形,咱们得猜。”
“现在不一样了。”
“天道就在那儿立着,就在京城坐着。”
“那是一团火,一团能把这世间所有污秽都烧干净的火。”
“跟着他,虽然凶险,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但也是这新天道下……唯一的生路。”
说到这里,卢爷的气息开始急速衰败。
那回光返照带来的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安详。
“把家里的娃娃……都交出去吧。”
“这风后奇门的诅咒,这武当几百年的包袱……就在今天,让那把火,给咱们烧个干净。”
卢爷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好大的火啊……”
“真暖和……”
卢爷看着洞口那一缕射进来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孩童般纯粹的笑意。
随后。
他的头颅缓缓低垂。
那只一直指着洞外的手,无力地滑落,垂在石榻边。
气息,彻底断绝。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一缕阳光,静静地照在老人枯瘦的遗体上,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怪物,而是一位得道的高功。
周蒙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肩膀剧烈耸动,却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王也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石榻上的老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拜,不仅是拜别长辈。
更是拜别那个曾经讲究“清静无为”、那个属于术士们的旧时代。
当当当——
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在武当山的上空回荡。
一声接着一声,传遍了七十二峰。
那是丧钟。
也是武当向那个新秩序,彻底臣服的信号。
……
山下的广场上。
那些原本心神不宁的小道士们,听到钟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露悲戚,朝着后山方向跪拜。
而在紫霄宫的大殿前。
周蒙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掌门法袍,眼眶虽红,但神色已是一片坚毅。
他看着面前那一个个还略显稚嫩、却也是武当最有天赋的年轻弟子。
王也就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那份此时已经变得沉甸甸的名单。
“从今天起。”
周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武当封山,不再接纳香客。”
“凡名单所念之人,即刻收拾行装,随王也下山进京。”
“去那个叫‘天眼’的地方。”
“替国家,替那位莫先生……”
“看好这片天下。”
……
千里之外。
南方某座繁华都市的郊外。
一座占地极广、装修奢华的庄园矗立在江边。
高耸的围墙上架着电网,门口站着数名身穿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那架势,比一般的军事禁区还要森严。
这里是“术字门”的总部。
也是十佬之一,陈金魁的地盘。
比起武当的清贫,这里处处透着一股金钱堆砌出来的富贵气,但在这富贵气底下,却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阴冷。
诸葛青站在庄园大门外百米处的一棵树下。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稍微正式点的西装,但那头蓝发依旧显眼。
手里抛着一枚亮闪闪的铜钱。
叮。
铜钱翻转着落下,被他一把扣在手背上。
诸葛青移开手掌,看了一眼卦象。
坎宫,大凶。
卦象显示,这座庄园里此时正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贪婪与死气,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火药桶,只差一点火星。
“啧。”
诸葛青眯起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庄园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同样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魁爷啊魁爷……”
诸葛青自言自语,迈步朝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走去。
“这杯敬酒您要是吃不下去。”
“莫董那杯罚酒……可是岩浆做的。”
“会烫死人的。”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免费小礼物~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