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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真正的剑道(1 / 2)

“天地?”

镜流跪坐在满地碎冰渣子里。

这两个字太沉。

从六岁那年握住铁剑,她的路就只有脚下这一条独木桥。

怎么挥剑、怎么杀得更快、怎么比这一秒更强。

除了剑,全是废料。

她艰难地抬起头。

通天正蹲在地上,坐没坐相,活像个村口看蚂蚁打架的闲汉。

他身上别说剑意,连点杀气都欠奉。

可镜流看着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

镜流嗓子里像是吞了把生锈的铁砂,磨得生疼。

“不明白。”

承认自己“不懂”,比刚才一剑败北,更像是在她心口上剜了一块肉。

“呵。”

通天乐了,随手在衣摆上拍了两下灰,噗噗作响。

“你要是现在就懂了,那我和钟离花那么多年悟的道岂不是白费时间?”

他也不管镜流听没听懂,脚底踩着碎冰咔嚓咔嚓乱晃。

“只会打铁的匠人,眼里除了铁块硬不硬,还能看见啥?地里麦子熟了看不见,天上天塌了也不管。”

通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扑哧一声,冒出一丁点微光。

弱得可怜,风吹即灭。

通天把那点光怼到镜流眼前晃悠。

“这是啥?”

镜流眼神涣散,本能作答。

“剑气。”

“对,剑气。”

通天咧嘴,屈指一弹。

啪。

白光碎了个干净。

“太弱了。”

旁边干着急的白衍皱眉嘟囔了一句。这点能量,连她都不害怕。

通天没搭理他,指尖在空中胡乱划了个圈,往旁边一指。

那是株倒霉的垂柳。

刚才被两人的架打得东倒西歪,半边根都翻出了土,正凄凄惨惨地在风里打摆子。

“那是个啥?”

“……柳树。”镜流眉头死拧,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通天手指往上一戳。

天上几朵闲云懒洋洋地飘着。

“那个呢?”

“云。”

镜流有些躁了。她在等惊世骇俗的大道,这人却带她认图识字?

“蠢货!”

通天翻了个白眼,骂得干脆利落。

这一声把在场几人都骂懵了。丹枫嘴角一抽,默默往钟离身后挪了半步。

通天往前凑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镜流的鼻梁骨上。

“你那两个招子是玻璃珠做的?”

他指着那乱晃的柳条。

“谁告诉你柳枝不能杀人?”

他指着聚散无形的白云。

“谁规定云彩不能是剑?”

手指猛地下移,隔空点在镜流的心口。

“风是剑。”

通天袖子一甩,平地卷起一蓬尘土。

“光是剑。”

他抬手挡住刺眼的日头。

“声音是剑。”

他打了个响指,脆响在空气里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空气里飘的灰,你喘的每口浊气,甚至你刚才流的那滴冷汗,全是剑!”

镜流猛地抬头,眸子里写满了错愕。

剑就是金铁,是凶器。怎么可能是这些软绵绵的玩意儿?

“你把自己关在名为‘剑’的小黑屋里,还没耗子洞大。”

通天双手比划了一个还没烧饼大的圆,在镜流面前晃了晃,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就这点出息。”

“所以你的道,也就针尖那么大!”

“你把喜怒哀乐填进去,把命填进去,把你那点可笑的执念全塞进去。”

通天语气里全是看不上眼。

“对着一堆破铜烂铁磕头烧香,喊爹喊娘。”

“你以为这叫人剑合一?”

“这叫剑奴!”

剑奴。

镜流身子一僵,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反驳,想说为了仙舟,为了斩杀丰饶孽物。那是她的信念,是她在魔阴身折磨下没疯透的支柱。

可话堵在嘴边,全是苦味。

“剑是拿来用的。”

“不是让你供在头顶当祖宗的。”

通天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痞气稍微收了点,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你想护着这艘船,想宰了那些丰饶孽物。”

“初衷不错,有血性。”

通天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但你路走窄了,甚至是走死了。”

他伸手指了指镜流依旧泛着红光的眼睛。

“你那不是练剑,是在拿神魂喂鬼。”

“把自己的人味儿、七情六欲,一点点割下来喂手里那把破铁。”

“喂到最后,你自己空了,剩个壳子。”

通天呲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时候,你心里那头魔,就该爬出来吃你了。”

“那就叫……哦对了,你们这儿管那个叫‘魔阴身’是吧?”

镜流眼皮狂跳,那种血管里流岩浆的灼烧感,那种想把眼前活物剁碎的疯劲儿。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一直没吭声的钟离端着茶盏走了过来。紫砂盏做工精致,茶汤清亮,冒着热气,在这满地废墟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吹了吹茶沫,动作优雅得像在琉璃亭听书。

“路从来不止一条。”

钟离抿了一口茶,满足地眯起眼。

“堵死自己的路去求强,是下下策。”

“镜流,你把自己逼得太紧。”

“琴弦绷太紧弹不出曲子,只会断。”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白发女子,金瞳里倒映着对方狼狈的身影。

“反而看不见那‘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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