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炎……是仙舟联盟的怀炎将军？师叔祖，你们这些年去哪了，连怀炎将军都认识了。”
砂金手里的筹码顺着指缝滑落，眼睛眨了两下视线停在钟离脸上。
“家族和仙舟联盟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如果是那维怀炎将军的话，应该会比翡翠小姐更让他们重视一些。”
砂金的声音提了起来，语速极快。他在原地转了半圈，双手在空气里比划着。
“但是现在从仙舟联盟发拜帖给家族会不会要等。”
“或者我们直接找上门去……”
“对啊，老爷子。”温迪把脑袋凑过来，翠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看见坚果的松鼠。
“难道你是想让怀炎直接给家族的高层通讯？”
钟离没接话，他拿起玉兆转身走向赌场角落。
那边立着一台硕大的苏乐达贩卖机，五彩斑斓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冒着气泡。
指尖在光幕上轻轻滑动。玉兆投射出的光屏在空气中展开，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符像瀑布一样流淌。
要是砂金凑过来看一眼，估计心脏得停跳半拍。
上面全是名字。
全是让整个匹诺康尼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在钟离眼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通讯录。
终于。
手指停在列表末端。
指尖轻点。
呼叫讯号发出的微光映在他平静的瞳孔里。
另一边，赌桌旁。
砂金还在跟温迪灌输他的“伟大宏图”。
他抓起一把筹码，用力攥在手心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叫造势！造势懂吗？”
“只要动静足够大，钱砸得足够多，他们不可能坐得住！”
“现在他们不理我，是在拿捏姿态，是在跟我博弈！”
“只要再给我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温迪眼前晃了晃。
“三天后，我绝对有办法逼橡木家族的星期日现身……”
脚步声响起，打断了砂金兴致勃勃的分享。
砂金转过头，看见钟离收起玉兆，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好了。”
钟离站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砂金愣住了。
“好……好了？”
他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发直。
“什么好了？谁好了？”
目光越过砂金落在旁边安静喝饮料的女娲身上，原本淡漠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柔和。
“我帮你约了知更鸟小姐。”
“明天下午三点。”
“匹诺康尼大剧院，专属后台休息室。”
钟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说，很荣幸能有机会，为你单独清唱一曲。”
砂金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温迪看着砂金的表情，乐的手里苏乐达瓶子都歪了，汽水流了一手他都没反应。
通天挑了下眉毛，差点笑出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孔宣，睁开双眼。
砂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砂金是谁？
星际和平公司高级顾问，茨冈尼亚旅游星负责人。
在这大费周章演了快半个月的戏，把钱当废纸一样往水里扔。
结果呢？
连家族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中层管理的影子都没见到！
师叔祖只是打了个通讯，前后加起来，还没温迪喝完一瓶汽水的时间长。
然后。
就把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接触的终极目标给约出来了？
还是后台单独见面？
专人包场？
那个全宇宙闻名的歌姬知更鸟？
啊？
“你……您……是怎么……”
砂金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对方很客气。”
钟离看着砂金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解释得轻描淡写。
“我向他们转达了女娲想见知更鸟小姐的意愿。”
“他们便立刻着手安排，推掉了明天的彩排。”
钟离理了理袖口。
“怀炎将军的名号，在这里还算有些分量。”
砂金呆呆的看着钟离。
有些分量？
这叫有些分量？！
“搞定啦！”
温迪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像个弹簧一样跳起来，手里的空瓶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的落进远处的垃圾桶。
“我就知道老爷子靠谱！”
温迪一把搂住砂金的脖子，也不管砂金愿不愿意，用力晃了晃。
砂金就像个没骨头的布娃娃，任由他摆布，眼神还是空的。
“既然正事办完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去好好庆祝一下了？”
“走走走！”
温迪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我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主题酒吧，限量版口味随便喝！”
他拖着还在怀疑人生的砂金，兴冲冲的往外走。
砂金整个人都是软的。
脚下踉踉跄跄，像踩在棉花上。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怎么可能……这就约上了……我的计划……”
通天看着这两个背影。
尤其是被拖着走的砂金，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无奈的摇摇头。
“这孩子，道心破碎了啊。”
他走到孔宣旁边，用胳膊肘顶了顶那个还在放冷气的家伙。
“走吧，孔宣。”
“看孩子去了，快去哄哄你徒弟，别真给逗过头了。”
孔宣收回目光，点了下头身形一动，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眼看着几人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赌场门口。
被强行拖走的砂金，像是突然被电流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