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干谁?”
“不,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不想限制你了。”
凌云说完。
自顾自对着心猿盘腿坐下,一副修炼静功的打算。
什么意思?
心猿错愕之下,竟好一会没有动弹。
“你要放了我?”他确认道。
“对!”凌云点头。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管了?”不敢置信的心猿再次发问。
“没错!”
凌云再次点头。
心念一动。
就连心猿双手上的镣铐也卸掉了。
他并非真的完全放纵,而是在得到赤子之心这四个字之后,准备用另外一种法子降服心猿。
以静制动。
“好啊!”
心猿捏着轻松的手腕怪笑起来。
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既然你都说不管我了,那我不得给你闹个天翻地复,我就愧对心猿二字!
心猿哎呀一声。
身躯化作万丈大小,直接撞碎了苍穹。
他双拳捶打胸膛发出的轰鸣,震得日月同时出现裂纹。
他伸手一抓。
流淌的星河被它扯成碎布。
亿万星辰如铁匠铺溅落的火星般四散坠落。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这魔猿突然分化出三头六臂。
左首喷吐着熔岩烈火,将千里云海烧成赤红烟霞;右首呼出九幽寒气,把蜿蜒山脉冻成冰晶粉末;
中间那颗头颅发出尖锐嘶鸣。
声波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褶皱。
它六条巨臂疯狂挥舞。
前臂撕开大地沟壑,地肺中涌出的岩浆,吞噬大地;
中臂抓住时间长河胡乱扭结,让四季在内景中交织成一片,彻底错乱;
后臂竟直接捅穿内景边界,从虚空之外抓来混沌风暴,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黑暗。
凌云对这一切置之不理。
他垂目低头,缓缓诵念着玄功:“天地生灵,万炁本宗,禽鸣兽啸,与我心通,以念为引,以炁为桥,毛羽鳞介,尽在掌中————”
心猿回头。
当然发现凌云始终静坐诵经,暴怒地踩碎整片大陆。
飞溅的土石在空中化作毒蜂群,每只蜂刺都淬着心魔怨念;
坍塌的山脉变成骷髅军团,眼框里燃烧着戾火;
连被扯断的锁链都活化成铁鳞巨蟒,在破碎的天地间疯狂游走。
凌云的内景。
已经是完全一片群魔乱舞的末日姿态。
最可怕的是。
心猿开始扭曲规则。
它把雷霆捏成血色刀剑插满大地,将清风揉搓成诅咒绳索缠绕天柱,甚至吸干湖泊捏出千万个嘶吼的凌云面孔。
整个内景仿佛被扔进狂怒的溶炉,每寸空间都在崩塌与重组间发出哀鸣。
他在扭曲凌云的认知。
如果凌云一旦被绕进去了,那么将立即迷失在内景之内。
但,清静之风正从凌云座下涟漪般扩散。
扭曲的天穹遇到微风,瞬间褪成霁青色;被撕裂的大地触到涟漪,即刻生出茵茵绿草。心猿砸出的无底深坑里,一株桃树破土而出,转眼花开满枝。
感觉到凌云正在对抗自己。
心猿反倒松了一口气。
自己诞生十年。
一直被凌云用静功牢牢压制,今日忽然生出变化,他心中确实十分忐忑。
凌云出手。
心猿反倒是找到了发泄点。
“你休想修复内景天地!”
心猿嘶吼着舒展三头六臂,同时砸向天地四方。
可它很快发现。
自己摧毁的速度永远慢上一拍。
刚踏碎的山峰已恢复原状,才扯裂的云霞又完好如初。
不过半盏茶工夫。
整个内景竟变回东北那座,覆着薄雪的小院,连檐下风铃都保持着当年摇曳的角度。
砰!
心猿疯狂踩塌东厢房,瓦砾却在落地前重新飞回椽梁。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心猿突然阴森冷笑,周身腾起赤红烟雾。
当雾气散尽时。
立在桂花树下的已是位青衫落拓的俊朗青年。
他的嘴角还在渗血,掌心却托着当年喂给凌云的第一块大白兔奶糖,笑着伸出带血的手:“小云你吃,这糖可甜了!”
“大师兄————”
凌云猛地睁眼,喉间涌上腥甜。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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