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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梦境(2 / 5)

,扫过梦境的残骸,“仅仅一年。一年时间,他们夺取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海洋,百分之七十的陆地。人类……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种族存亡的关头。”

鹰翼联邦的风帆在无形的力量下折断,幻鸢城的迷梦之花瞬间枯萎。绝望的阴影笼罩了十二神塑造的世界。

“绝境之下,人类终于摒弃了千年宿怨,前所未有地联合起来。”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人性光辉的肯定,但转瞬即逝,“历经数百年的浴血抗争,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我们终于……一寸一寸,夺回了失地。”

守护之翼?赤暝之翼?坠?这些词汇在现实的叙述中毫无踪迹。王老师讲述的历史里,只有钢铁的碰撞、能量的轰鸣和血肉的牺牲。没有神明的认可,没有元素的奇迹,只有人类自身的挣扎与联合。

“然而,战争结束了,新的分歧却诞生了。” 王老师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调子,带着一丝对人性循环的无奈,“以暗血公国和天昭帝国为首的鹰派主张,‘师夷长技以制夷’,利用坠落之翼遗留的科技武装自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认为,这是生存的必然选择。”

“而其他国家,九牧、北境同盟、荣耀帝国、幻鸢城等,则坚决反对。他们认为,那力量如同深渊,充满未知的危险和失控的诱惑。人类应当依靠自身的力量,走自己的路,就像夺回陆地时那样。”

梦境中的大陆在争吵声中剧烈震颤,彼此排斥。象征着团结的元素光芒黯淡了下去。

“理念的鸿沟无法弥合。昔日的联盟,‘守护之翼’,最终分裂了。主张利用坠落之翼科技的派系,分裂出去,成立了‘赤暝之翼’。”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铁锈和硝烟混合的血腥味,与梦境中任何神明的气息都格格不入。“于是,战火重燃。只是这一次,对准的是昔日的同胞。”

分裂!兵戎相向!现实历史的残酷逻辑如同冰冷的铁钳,狠狠夹碎了创世神话最后残留的瑰丽泡影。那场恢弘的光雨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叙述在回响:

“与此同时,本应被消灭或驱逐的坠落之翼……他们并未真正消失。情报显示,他们像幽灵一样,在世界的某个夹缝中潜伏着,观察着我们的分裂和内战,如同等待猎物流血的秃鹫,伺机而动……”

“呃——!”

窗外传来的的冰凉还未散去,“坠”的余音和梦境的碎片仍在脑中纠缠,与王老师冰冷的战争史激烈碰撞,让他头痛欲裂。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后脑勺的钝痛和书页的哗啦声,将欧阳瀚龙彻底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也粗暴地掐断了混乱的思绪。

“欧阳瀚龙!” 王老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年级第一就能在我的历史课上公然睡觉?还流口水?!” 他手里的《世界近现代战争史纲要》书脊还带着刚才砸人的力度。

欧阳瀚龙下意识摸嘴角,是干的。但额角的痛感无比真实。

王老师的怒火显然没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欧阳瀚龙额前那撮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天生带着冰蓝与银白交织光泽的刘海,仿佛那是原罪:“还有你这头发!说了多少次!学生要有学生样!天生的异色就更该打理好!明天给我弄服帖了!再这么‘扎眼’,我亲自给你处理!” 他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那撮在阳光下确实与众不同的发丝。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欧阳瀚龙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奇怪的梦、甚至“坠”,但看着王老师喷火的眼睛和周围的目光,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他默默低头,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拂过额角——那里残留着梦的余温、书本的痛感和……挥之不去的冰凉。

“哼!” 王老师见他低头,怒气稍平,敲敲桌子,“都精神点!刚才讲到‘赤暝之翼’分裂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

王老师冰冷平板的声音继续讲述着那个没有神明、只有钢铁与人性挣扎的战争史。然而,欧阳瀚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指尖的冰寒、梦中撕裂混沌的元素神光、老师口中的“坠落之翼”与“赤暝之翼”、突兀浮现的“坠”、还有这撮被视为异类的蓝白发丝……一切像被打碎的万花筒,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找不到逻辑的拼图。

他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密了,温柔的薄白覆盖着世界。这现实的雪,和梦中冻结万物的北境之寒,是同一回事吗?还是某种……呼应?

“守护之翼…赤暝之翼…坠落之翼…” 冰冷的现实名词在耳边回响。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幻、音…” 梦境的神明之力在心间流淌。

“坠…” 未知的词汇带着神秘重量沉入心底。

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如同站在悬崖边。一边是科技战争塑造的“现实”;另一边,是元素神明与坠的“梦境”。而他,被那撮蓝白的头发和指尖的冰寒,死死锚定在这模糊而危险的边界线上。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的手镯,好像这个手镯自记事开始就一直戴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上面有一颗菱形的透明晶石……

煎熬的下课铃终于响起。王老师最后瞪了他一眼,夹着教案快步离开。人群散去,阅览室空寂下来。

欧阳瀚龙慢吞吞收拾书本,指尖拂过用旧了的教科书。疑惑非但未消,反如窗外积雪,越积越厚。

他背起书包,脚步虚浮地走出教室。初雪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刚走下石阶,一个清脆、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哥!蜗牛都爬到了!冻死我了!”

校门口光秃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女。她双手插兜,跺着脚驱寒,白皙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和他一样柔顺的黑色头发,长长的青丝在两边束起了低低的双马尾,额前同样有一撮无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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