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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其他几人在聊天,说起江昭然为什么忽然想做汉服品牌,十年前还是挺冷门的一个分支,若不是近几年文化复兴,应该没多少人关注,而她竟然做了这么多年。
江昭然对此不认同,放下筷子,神色真挚道:“谁说汉服冷门了?只是之前被边缘化了而已,咱五千年文明,怎么可能冷门?能问出这话,代表咱们的复兴之路还道阻且长。”
“要对自己的民族有认同感,才不会被被边缘、被遗忘。”
江昭然的创业史完全可以写成一本书,其中艰辛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
当初同一批一起创业的同伴,好些都半路转型了,没办法,社会普及度不高,甚至一度被视作奇装异服。
她偏不认,一条路走到黑,文化复兴这事儿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一路走到如今,已是重大突破了。
尤知意忽然想起之前小姨带她去见过一位民乐界的前辈,当时老先生正在给学生上课。
讲完乐理,忽然随堂提问,问有谁知道民乐二字是何意。
这样字面的意思,谁不知道,底下学生踊跃发言,说就是民族乐器、民间乐器的意思。
老先生点一点头,又问抢答的那个学生民族乐器是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神情自得小男生瞬间偃旗息鼓,民族乐器就是民族乐器,哪还有什么意思?
老先生笑了笑,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写下这二字,说:“是传承的意思。”
学的不仅仅是乐器,更是一份传承,气节与文明的传承。
之后的话题开始偏向公事,尤知意没再听了,汤盅里的菊花豆腐被她搅散,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她还是喝掉了。
吃得有些多,坐着胃不太舒服,她打算出去透透气。
隋悦吃得正起劲,让她先去,她待会儿吃完了就去找她。
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尤知意起身出去了,转身前看一眼还在聊着枯燥话题的席面。
行淙宁坐在宋清睿的左手边,听着几人说话,时不时答一两句,神情说不上专注,不甚走心的模样。
虽说几人是发小,但还是能隐约看出其他三人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打诨的话题从不往他身上引,有种天然的敬重感。
她想起那天在云栖禅院,尤文渊说的生意场上的贵人。
合上门前,尤知意看着那个偏首回话,带着浅薄笑意的俊朗侧脸,疑思一晌。
所以,多贵气的人才能称得上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