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伦高估了这群镇民们的携带能力。
事实上,他们只带了必要的水和食物,以及用破布之类东西缝製而成的睡袋。
不过对於公羊镇来说,油料確实也是相对稀罕的东西,並非每个人家都有丰富的储存。
维伦搜颳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將昨夜战斗过后剩下的小油瓶凑了凑,堪堪凑够了一加仑的油料。
这些油料用来引燃柴火绰绰有余,但想要对抗
维伦快速数了一下公羊镇位置的红点。
想要对抗五十多只织暗蛛依旧有些困难。
根据冒险手册上记录的织暗蛛在夜晚的行进速度来看,若是这群傢伙想要追赶维伦一行人,大概在夜半时分就能抵达山坳。
就算维伦带著所有人连夜赶路,最多在黎明到来前也会被追上。
而如果维伦从现在开始发动所有人去砍树堆柴,等织暗蛛到达的时候,应该能形成一片足够亮的篝火区域。
“滴答。”
心中刚有所打算,倚靠在石壁上的维伦就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顶上。
他下意识抬头,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
好吧,春雨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绵绵春雨听上去似乎很浪漫,还象徵著一年中新生的出现。
但它无疑会让所有东西变得潮湿,別说是现在去砍柴,就连镇民们已经升起的篝火都有熄灭的趋势。
他们正寻找著一切可以遮雨的东西来保护这仅存的温暖。
“有心事吗?”
忽地,温热包裹住了维伦的肩膀,一股令人沉醉的香气冲入鼻腔。
是弥拉娜。
她用胳膊轻轻勾住维伦的脖子,又伸展恶魔之翼,托住了维伦的后背。
她的眼中泛著淡淡的粉红顏色,显然,夜晚催动了她的欲望。
但相比之前,她克制了很多。
“今晚不行,弥拉娜。”
维伦皱眉轻声说道,“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闻言,弥拉娜神色一凝,眸中情慾褪去几分,她收回自己的胳膊,正色开口:
“怎么了?”
——
镇民们都睡了。
维伦没有告诉他们织暗蛛的事,毕竟现在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至少让这群人暂时睡个好觉吧,提前製造恐慌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维伦四人与重新组装起来的小绿帽,外加镇民三个小队的负责人和食腐兽,並排坐在地上,望著远处公羊镇的方向。
“要我说,咱们要么现在跑,要么就直接杀回去!”
因克攥了攥拳头,“不就是一堆大蜘蛛?只要能捅穿它们的肚子,它们就再也蹦躂不起来了!”
“是啊。
维伦点了点头,“前提是你能捅的到它们的肚子。”
“如果你能为所有镇民准备一把合適的长弓或轻弩,我就可以安排他们爬到高处,在我们的头顶上进行伏击。”
维伦指了指头顶的岩壁,“而且山路那么狭窄,你指望这些人飞檐走壁吗?”
“与其冒著摔下悬崖的风险,倒不如在这片平地上拼一把。”
“那你说该怎么办!”
因克忿忿的捶了一下地面。
“几十只织暗蛛无疑会將我们包围,以它们的习性,这一片將快速陷入黑暗,所有身处黑暗的人將陷入巨大的恐惧,就算有人能摆脱恐惧试图逃离,也会被它们尖锐的腿给戳穿。”
维伦沉声分析著,“能摆脱这种控制的方式只有两种,一是上天,二是遁地。” 他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弥拉娜,“弥拉娜,如果它们半夜来袭,你必须第一时间飞到天上去。”
“可是”
弥拉娜有些迟疑,她最擅长的武器是长剑,需要近距离作战,而飞起来除了能躲避蜘蛛的攻击,此外再无用处。
维伦却不急於回应,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两张怪物定身术的捲轴,递给了弥拉娜:
“织暗蛛不受魅惑影响,你可以用这两张捲轴、加上你的命令术来儘可能地控制它们,但不要著急加入战斗。”
“这些蜘蛛擅长合作构成一片黑暗,能解决一个都能为我们增添一分胜算。”
“哦对了,你能带著艾莉上天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艾莉身形不由一怔,且不说她跟弥拉娜並不太熟悉,单是让一个法师上天,心里也有些害怕。
“我可以试试。”
弥拉娜的回答有些勉强。
魅魔並不能算是擅长飞行的种族,他们的翅膀通常只能承担自己的重量。
不过作为圣武士的弥拉娜本就比其他魅魔更有力量,她曾经可以將草叉男从空中摔下,而艾莉相对瘦小,未尝不能一试。
只不过那时仅仅只是爆发力量,而这次需要足够持久。
“记得提前上个羽落术。”
维伦拍了拍艾莉的肩膀。
织暗蛛怕光怕火,在场眾人里,唯一能灵活使用火焰法术的人只有艾莉,她的火焰箭是对抗织暗蛛的关键,必须要確保她的战斗力。
“好,现在飞天解决了。”
维伦长舒一口气,转而將目光落在了艾弗和食腐兽的身上,“接下来就是遁地了。”
“你们一会儿就开始向下挖,不用太宽太深,但至少得容纳一个小孩子钻进去。”
“多挖几条连通在一起的地道,洞口也多一些,儘量平均分布在那边。”
维伦指了指不远处的山路。
“明白。”
艾弗並没有提出异议,果断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呢?”
眼看维伦迟迟没有给自己分工,草叉男有些著急的问道,“我们能干什么?”
“你们什么也不用干。”
维伦摆了摆手,“收好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