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印记的东西,或打包带走,或就地销毁。
最后,他找来房东,以“年老思乡,欲回老家终老”为由,结清了房租,办理了退租手续。
“陈师傅,真要走啊?你这手艺,在咱临川郡可是数得着的!”
房东有些惋惜。
“呵呵,叶落归根,叶落归根啊。”
林长生笑着应付过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沧桑。
送走房东,他回到屋内,目光落在那个通往地火炼器室的地道入口。
这处秘密,绝不能泄露。
他运起罡气,将入口处的机关彻底破坏,又搬来沉重的石板和杂物将其牢牢封死、掩盖,再覆上泥土,做得天衣无缝。
从此,这处地火炼器室,将彻底成为尘封的秘密。
翌日清晨,林长生来到了将作监精工坊。
他找到周副监丞,脸上带着疲惫和些许歉意。
“周大人,老汉我…怕是不能再为监里效力了。”
周副监丞一愣:“陈师傅?你这是何故?可是身体不适?”
林长生叹了口气,演技精湛:“唉,年纪不饶人啊。
这些年打铁,落下一身毛病,近来愈发觉得精力不济,锤子都快抡不动了。
想着回去成个家,留个后,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这匠户的差事…老汉想请辞了。”
他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神情恳切。
周副监丞虽觉惋惜,但看“陈铁”确实年近五旬(外表),精力衰退也是常情,回乡成家更是人之常情,便也不好强留。
“既如此…本官也不好强留。陈师傅手艺精湛,这些年为监里出力不少,本官在此谢过。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再多支三个月,算是一点心意,祝你回乡一路顺风,早生贵子!”
周副监丞倒也爽快,还多给了些盘缠。
林长生接过银钱,连连道谢,又和坊内几个相熟的老师傅简单话别,便在一片惋惜和祝福声中,离开了将作监。
走出监门,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潜伏多年的工坊,心中并无多少留恋,只有一种卸下伪装的轻松。
陈铁这个身份,到此为止了。
所有尘缘,皆已了断。
此刻,他心中再无挂碍,眼神变得无比清明和坚定。
“龟爷,”他低头对脚边正抱着那块最小碎灵、龟壳泛光、一脸满足的卡卡西笑道,“三哥走了,给咱们留了好东西。接下来,可得抓紧修炼了!”
卡卡西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那袋灵石,又看了看林长生,传递来“好多…亮晶晶…吃!”的兴奋意念,小尾巴还欢快地晃了晃。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长生笑骂一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走!去个好地方,这次咱们闭关效果肯定更好!”
他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身影悄然融入人流,向着城西黑风涧的方向,疾步而去。
黑风涧深处那个岩洞…那里的地煞之气,正好可以用来锤炼罡气,打磨根基!
配合这些灵石,定能事半功倍!
他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当年在那里发现地煞晶和地煞之气的经历,让他深知那是一处绝佳的炼体之所。
轻车熟路地避开涧内险峻崖壁,拨开那道熟悉的、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藤蔓帷幕,那个阴冷潮湿的洞窟再次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铁锈混合的腥气,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感。
洞内景象与他当年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是那具庞大的蟒尸早已化为白骨,与碎石尘土混杂在一起,昭示着岁月的流逝。
“龟爷,还记得这地方吗?”林长生拍了拍怀里探出脑袋的卡卡西。
卡卡西的小鼻子耸动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传递来“熟悉…冷…舒服…”的混合意念。
这里浓郁的地煞阴寒之气,似乎让它感到格外惬意。
林长生笑了笑,轻车熟路地深入洞窟,越过那具蟒骨,径直来到最深处那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眼前,那个直径两丈、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水潭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潭水粘稠,死寂无波,仿佛亘古不变。
一股股淡灰色的、肉眼可见的阴寒煞气,如同活物般从潭水中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令人牙关打颤的冰冷之中。
潭边岩石上,依旧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霜晶。
“好家伙,这煞气…比当年感觉还要霸道几分!”
林长生如今已是宗师之境,灵觉敏锐远超往昔,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煞气的精纯与酷烈。
若非修为大进,他恐怕连站在这里都会觉得艰难。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是这里了!
此地煞气,配合灵石,定能让我修炼速度再上一层楼!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仔细检查了整个洞窟,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或外人闯入的痕迹。
随后,他在距离黑潭约三丈远、煞气浓度相对能承受的区域,清理出一块平坦的石台。
从行囊中取出那几面刻有简易隐匿符文的阵旗,熟练地布置在洞口和洞内几处关键节点。
微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形成,虽然简陋,但足以隔绝大部分灵气和煞气波动,也能预警和迷惑寻常野兽。
“好了,龟爷,咱们的新闭关所怎么样?比你那地火口也不差吧?”
林长生对趴在一旁、正用爪子好奇扒拉地上霜晶的卡卡西笑道。
卡卡西抬起头,传递来“冷…但舒服…能量多…”的肯定意念,似乎对这里的环境相当满意。
林长生盘膝坐在石台中央,屏息凝神,先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然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个灰布灵石袋。
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