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
董卓眼中凶光四射,他猛地看向洛阳周边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一处,“这里!洛阳南郊,皇陵所在!”
李儒一惊,瞬间秒懂:“相国是想”
“野战!就在皇陵之前,摆开阵势,拦住他们!”董卓咬牙切齿说道,选择这里自有他一番思量。
皇陵乃汉室重地,刘氏宗庙所在!
孙坚、刘立那厮,向来以汉室忠臣自居,对皇室礼法尤为看重。
把战场摆在皇陵之前,我看他敢不敢纵兵肆意冲撞惊扰!
刘立、公孙瓒等人,也要顾忌天下悠悠之口!
此举,一可借地势稍阻其兵锋,二可乱其心神,三可为他调动兵马,加快迁都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狠声道:“传令给牛辅,让他从洛阳守军中抽调一万精锐步骑,火速前往皇陵一线布防!
多带弓弩,广设拒马,以守待攻,务必拖住南来之敌!再令吕布,虎牢关前攻势可稍缓,但要严加戒备,防止袁绍趁势猛攻!
迁都之事,再加快!三日之内,必须将陛下和公卿及重要府库尽数撤出洛阳!”
“唯!”众将轰然应命。
董卓走到帐外,他脸上的横肉抽搐著,低声嘶吼。
“刘立孙坚想抄某家的后路?没那么容易!某家倒要看看,在汉家列祖列宗面前,你们这些‘忠臣义士’,敢不敢踏着皇陵的泥土冲锋!”
洛阳南郊,通往皇陵的路上。
联军先锋白马义从风驰电掣,沿途击溃了几股小股西凉游骑,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然而,当公孙瓒率军逼近一片地势略高,松柏森森的区域时,前哨斥候疾驰回报:
“将军!前方发现大队董卓军!已在皇陵前方开阔地列阵,弓弩齐备,营寨坚固,看样子是打算在此阻截我军!”
“皇陵?”
公孙瓒勒住战马,浓眉紧锁。他举目望去,远处暮色中,隐约可见高大的石像生和连绵的围墙轮廓,那里安葬著大汉的数代帝王。
而在皇陵神道之前,黑压压的敌军阵列已然展开,旌旗招展,杀气森然。
很快,刘立、孙坚、刘备等人也率主力赶到,听闻董卓竟将阻击战场设在皇陵之前,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刘立、孙坚、刘备的脸色尤为难看。
刘立眯起眼睛,看着远处严阵以待的敌军,又看了看孙坚和刘备激愤的神情,心中了然。
董卓这一手,不仅占据了地利,更狠毒地打在了他和孙坚、刘备这等重视礼法名节的汉臣心坎上。
“文台兄息怒。”刘立到底是穿越者,很快就冷静下来,沉声道,“董卓正是想借此乱我军心,阻滞我军,皇陵重地,我军自当敬重,不可肆意冲撞,然,讨贼大业,亦不可因此止步。”
他见众人稍稍冷静,便开口说道,声音坚定。
“董卓仓促布防,兵力未必占优,其意在于拖延。
我军锐气正盛,当寻其破绽,稳步破之,诸位,且先扎营,探查敌军虚实,明日再议破敌之策!”
刘立等人在皇陵数里外择地扎营,与董卓军遥遥对峙。
对峙已进入第三日。
董卓军依托皇陵前的地势和匆忙构筑的工事坚守不出,刘立他们则因投鼠忌器,未能发动全力猛攻,只是不断以小股部队试探、骚扰,局势呈现胶着。
但斥候不断回报,洛阳方向尘烟滚滚,车马人流日夜不息向西移动,显然迁都正在加紧进行。
这一日清晨,董卓军阵中奔出数骑,打着使节旗号,直趋联军大营。来者正是董卓麾下大将、亦是其重要谋士之一的李傕。
“董相国麾下平虏中郎将李傕,奉相国之命,特来拜会孙破虏、刘中郎、公孙将军,并有要事相商!”
李傕于营门外高声通报,态度竟显得颇为客气。
孙坚、刘立、公孙瓒、刘备等人闻报,聚于中军大帐。
李傕被引入,见礼完毕,便开门见山,脸上甚至挤出一丝看似诚恳的笑容:
“诸位将军兵临城下,相国深知诸位皆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实不愿同室操戈,令山河破碎,更惊扰皇陵圣地。
相国有一言,命傕转达,如今天下纷扰,非刀兵可靖。相国愿与诸位化干戈为玉帛。”
他顿了顿,观察众人神色,继续道:“相国闻孙破虏有子,英武不凡,刘中郎、公孙将军等族中亦有俊杰。
相国族中颇有淑女,愿与诸位结为秦晋之好,从此互为姻亲,共扶汉室。
此外,诸位将军及族中子弟,若有志于仕途,相国以朝廷之名,三公九卿,州郡要职,皆可量才授之,必不吝爵禄。
如此,既可免生灵涂炭,又可全诸位功名富贵,岂不两全其美?”
帐内一片寂静,孙坚面沉如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公孙瓒冷笑连连,刘备眉头紧锁,刘立则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李傕见无人立刻斥责,以为有隙可乘,又补充道:“相国乃一片诚意,只为消弭兵祸。
若诸位应允,便可即刻罢兵,相国亦当奏明天子,厚加封赏。这洛阳城下,也可免去一场血战了。”
“呵。”一声清晰的嗤笑打破了沉默。
刘立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傕面前。他身材挺拔,虽年轻,但这些日子来的杀伐之气,此刻自然流露,竟让久经战阵的李傕感到一丝压力。
“李中郎,”
刘立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董相国哦,或许我该称他国贼董卓,他的‘美意’,刘某听明白了。结亲?封官?”
他忽然提高声音,扫过帐内众将,最终定格在李傕脸上。
“我刘立,乃是济北贞王之后,汉室宗亲!身上流淌的,是高祖皇帝传下的血脉!纵然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