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文和所言甚是,此乃天佑!不仅佑我刘立,更佑我九江、庐江、丹阳追随之将士百姓!”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又仿佛福至心灵,缓声道:“长子,便取名为‘定’,取平定丹阳、戡乱定鼎之意,愿其将来,能助我安定这纷乱天下。”
“长女,取名为‘宁’,愿这天下,早日重归太平宁静,愿我治下百姓,皆能安居乐业,安享宁日。”
“主公英明!公子‘定’,女公子‘宁’,名如其分,寓意深远!”
众将再次恭贺,刘定、刘宁这两个名字,随着主公得子得女的喜讯,迅速从行辕传遍宛陵,继而向整个丹阳、乃至江北的九江、庐江扩散。
“传令!”刘立精神振奋,高声道,“此乃全军、全境之大喜!自即日起,丹阳、九江、庐江,免征本月部分赋税以为庆!
军中将士,每人加赏酒肉!阵亡将士家属,抚恤加倍!各地官仓,可开仓放粮三日,与民同乐!”
“主公仁德!”
欢呼声更加热烈,实实在在的恩赏,比任何空洞的祥瑞之说更能收拢人心。
一时间,因战乱而紧绷的丹阳各地,因刘立得子、普天同庆的政令,也难得地焕发出一丝喜庆与希望的气息。
消息传到伤兵营,那些正在养伤的士卒听闻,都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连伤口的疼痛仿佛都轻了些。
传到正在押送俘虏北返途中的黄忠军中,军心也为之一振。
九江寿春此时,更是万人空巷,争相传颂“主公得龙凤,天降祥瑞”,戏忠与蒋钦一边忙着安置源源不断送来的丹阳俘虏与新兵。
一边也松了口气,主公有了继承人,集团未来的凝聚力将更强。
随着南部山区的肃清与大规模招抚安置完成,刘立在丹阳的统治根基初步夯实。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兵马经过整编、休整与补充,实力悄然增长。
宛陵校场,旌旗招展。刘立高踞点将台,贾诩、赵云、周泰、典韦、魏延等文武肃立两侧。
台下,经过整编的丹阳驻军阵列严整,杀气内蕴。
“禀将军!”负责军籍统计的军吏高声禀报,“经整编,我军现驻丹阳兵马计有,原九江九千余,丹阳新附山越兵四千,收编周昕郡兵残部,及招募丹阳本地勇壮两千,合计一万五千余!
其中,赵司马麾下骑兵,经补充战马、择优选卒,现有一千骑!”
一万四千兵马!其中还有一千成建制的骑兵!
这已是江东一股令人不可小觑的力量。
尤其这一万四千人,大半是经历过讨董、平郑宝、灭祖郎的百战老兵,战斗力绝非严白虎那种乌合之众可比。
台下士卒听闻,胸脯不由挺得更高,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刘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森然林立的枪戟,心中豪情涌动。
自九江起兵时区区数千人,到如今坐拥九江、庐江、丹阳三郡之地,麾下兵马膨胀至三万余。
更有黄忠、赵云、周泰、典韦等猛将,戏忠、贾诩等谋士辅佐,根基已非昔日可比。
就在丹阳厉兵秣马、消化战果之际,南边的邻居,豫章太守华歆,派来了使者。
华歆乃海内名士,为官清正,在豫章颇有声望,他对刘立这个突然崛起,且以雷霆手段平定丹阳之乱的邻居,心情复杂。
但无论如何,刘立剿灭为祸扬州,曾流窜劫掠豫章边境的祖郎,算是替他除了一害,于公于私,他都需有所表示。
华歆的使者态度恭谨,送上书信与礼单。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信中言辞客气,赞扬刘立“提王师,剿顽凶,安丹阳,功在地方”,并代表豫章百姓,感谢刘立间接消除了来自丹阳方向的匪患威胁。
随行押送来的,是五百车粮草,以及一批当地产的葛布、草药等物资。
东西不算特别丰厚,但在这个各方势力斤斤计较,互相提防的时节。
这份来自邻郡太守、且是名士的善意与实质支持,显得尤为珍贵,政治意义大于军事价值。
“华太守厚意,立心领了,请尊使回禀华府君,剿贼安民,乃分内之事,日后丹阳、豫章,自当和睦共处,保境安民。”
刘立对使者以礼相待,也回赠了些丹阳特产及缴获的精致漆器。
华歆的这份“感谢”,无疑进一步正当化了刘立在丹阳的存在,也暂时稳住了西南线。
然而,东面的吴郡,气氛却截然不同。
吴县,严白虎的“王宫”。
与其说是王宫,不如说是一座被装饰得浮夸俗丽的前太守府。
严白虎踞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听着探子回报刘立在丹阳的一系列动作。
整军、屯田、招抚山越,每听一句,他脸上的横肉就跳动一下。
“废物!祖郎也是个废物!”严白虎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银酒杯狠狠掼在地上,酒液四溅。
“五六万人,占著丹阳几乎全境,竟被刘立那小儿万余兵马,月余就剿灭了!
连脑袋都被人挂在旗杆上!早知道这厮如此不济事,寡人当初就该早点发兵!”
他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后怕。当初听闻刘立渡江,他确实动过派兵协助祖郎,南北夹击刘立的念头。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刘立势力膨胀太快,让他感到威胁。
但那时他刚刚吞下吴郡,自称“东吴德王”,内部诸多豪强并未完全心服,需要时间弹压、拉拢、封赏,实在抽不出太多机动兵力。
他想着,祖郎兵多,又据山险,怎么也能拖上刘立三五个月,到时候自己稳住吴郡,再挥师西进,与祖郎合力,说不定能一口吃掉刘立!
可谁能想到,刘立用兵如此迅猛!
等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