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一道过去。
周望没动,站在旁边,双手插兜,装他的酷Boy。
他是真没看榜的习惯,反正也就那样。
岑诗月:“你不去看一下?”
周望反问:“你怎么不去看一下?”
岑诗月自己多少分,年级排名多少,周望清楚她自己清楚。
他说这话只是单纯的气势上不想输。
俗称,嘴硬。
闻言,岑诗月还真去了榜前。
人太多,她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垫着脚,往里面看。
但她站的位置是榜尾,照理说,她应该去前面。
试卷无论什么难度,对周望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他也没以为岑诗月发挥失常,以至于到榜尾去。
周望下意识里,岑诗月是在找他的名字。
反驳在下一秒袭来。
说到底分是岑诗月录的,他多少分,多少排名,岑诗月理应也清楚,没必要像现在这么费力跟一群人去挤。
还是说,她没在意。
周望漆黑的眼,紧盯在岑诗月单薄的背上。
他在心里想,那她现在去看,又是什么意思。
心思在在意与不在意之间折磨,人也在无意识下,站到了岑诗月身后。
周望仗着身高优势,顺着岑诗月的方向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高三(五)班,周望,211,1178.
他名字后面跟着两串数字。
成绩依旧惨不忍睹,但周望觉得,还行,至少比以前强点。
毕竟这段时间有岑诗月的加持。
与此同时,岑诗月正好也好看,准备回去告诉周望。
刚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到了别人的脚,背后也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对不……”歉道到一半,岑诗月看到的是周望的脸,话突然卡壳。
“是我就不道歉了?”岑诗月没站稳,周望腾了只手出来扶她,另一只手仍旧在兜里,目里灼灼。
岑诗月站正:“我记得,某人的意思是,好像不太喜欢听类此的词。”
她指的是之前学校停电那次,岑诗月去物品室拿蜡烛,因为夜盲症看不清楚路,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被周望拉住的事。
那次岑诗月心诚的致谢,结果被他嫌弃含金量不够。
周望挑眉,人从怀里空了,他又恢复成之前的姿势做派,“我这是一个意思?”
“不是?”
周望笑了:“学霸的顶级理解,举一反三,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
周望俯下腰,岑诗月的下巴也由上扬,趋于正常的角度。
“我比较喜欢听人跟我说对不起,特爽。”
周围拢着一圈又一圈的人,他们身后人影卓卓,争论排名成绩的声音,聒耳嘈杂。
旁边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吊在墙顶的老式铁皮大风扇,急速飞转,化作虚影,嗡嗡作响。
两人之间,离着条漫漫的安全距离。
日光从楼道用来照明通风的窗户洒进来,周望专注的盯着,眼睛像被打了一圈镁光灯,亮得不行,嘴角也微微上扬。
面部肌肉在彻底放松下来之后,浓烈的五官混着自然光线带给人的冲击感,更为宏大。
比如说,此刻。
他不过是稍微低了个头。
岑诗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不可避免的被他这双诱人入情网的眼睛所吸引过。
那时候,定力尚足。
这片刻,不知怎的,岑诗月发觉舌头在口腔里面打结,脖子迫切的想调转开头。
却动也动不了。
还是凌兆江解救了她。
凌兆江冲过来揽过周望的脖子,差点没给他勒窒息。
“望哥,考的不错啊,全校1178名呢。”他嗓门大,引得人侧目,听清楚排名后,无人幸免,都笑了。
高三全年级一共一千两百来号人,后面那几十个,都是混日子的。
周望好歹也是认真学了的,考得过他们,也不少什么光荣的事。
旁边过来的楚禾朝周望竖了一个大拇指:“211,强的啊。”
两个没心没肺的傻白甜。
周望掀人掀的十分之利索,凌兆江整个人撞到墙上,又被后坐力摊开,他捂住屁股鬼叫。
“我是在夸你。”
周望假笑,咬牙切齿:“我谢谢您。”
楚禾忌惮的躲到岑诗月身后。
下楼后,楚禾才想起来卢学忠说的三天两夜游来。
她问岑诗月:“你去吗,有没兴趣,我感觉还挺好玩的,毕业前的疯狂,要不一起去试试?”
贴在岑诗月耳边轻声道:“说不定还能有场美丽的邂逅。”
岑诗月笑她:“但凡你能在老卢的眼皮子底下加到一个人的微信,都算你厉害。”
玩归玩,卢学忠势必会看得他们很紧,真要出了点什么事,负不了责。
凌兆江也加入了讨论:“民宿我还没去过,经常在网上看到别人分享,听说贼好玩。”
十几岁,半大不小,正是精力旺盛,对所有未知事物满含期待和探索的年纪。
他问周望:“要不一起去?”
周望嫌弃:“我看着很闲?”
“你有什么事做,你爸妈要逼你在家学习?”凌兆江审视一番:“也,没用吧?”
周望给了他一后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