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整个人跟从蒸笼里面走了遭,陵川这天气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房间里面空调效果不好,只能听到老式风机嗡嗡作响运转的声音,一点冷气都不见出,她只好开了房门通风。
宕机不过几秒,周望眼里的诧异过于明显,岑诗月问了句:“我出现在我房间很奇怪吗?”
周望收回手,握拳掩在唇前咳了声:“你怎么不关门?”
岑诗月坦然道:“太热了。”
“哦。”
短暂拉锯了几句,周望肩上还扛着鱼竿,老站在门口也不是回事,他迈开步子走人。
“周望。”
周望听到岑诗月叫他,停下来回头。
“你过会有别的事要忙不?”岑诗月走到门口问他。
周望本来想说没有,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神色淡漠带了点傲:“暂时没有,过会就说不定了。”
他问:“你有事?”
岑诗月点头:“是有事,不过不着急,你要是有空的话来我这下。”
“奥。”周望转回身子去刷房卡,漫不经意说:“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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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看我心情也不过就几分钟,周望回房用五分钟洗了个冷水澡,换了件干净衣服就奔到了302房前。
门半掩着,像是特意给他留的。
周望换了下气,静下来,然后才在门上轻扣。
没反应。
他提了点声量叫了句岑诗月,才有人应了声我在。
周望推门进去,岑诗月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洗衣服。
听周望先前的语气,她还以为没那么快,“你先坐,等我下。”
周望撇了下嘴角,亏他还火急火燎,洗澡连沐浴露都没抹,唯恐岑诗月等久了。
他坐到桌前,岑诗月伴着水声接着洗衣服。
桌上摊着几本习题册,周望瞥了眼,上面的字他倒是认识,就是合在一起一句都看不明白。
题目比语文作文材料解析还长,混着各种奇异的字母,旁边草稿纸上是岑诗月字迹娟秀而工整的解析过程。
周望看了两行,在想,这确定是物理,不是英语,或者某种新的语言?
他把书拿到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又拿了回来,脸快贴到桌面上,确保书跟之前的角度一样。
做完他回头看了眼低头洗衣服的岑诗月。
岑诗月出来之后径直坐到了周望旁边,收起桌上的东西,留了张A4纸,上面写了几行字。
周望没注意看,注意力暂时在她那双手上。
没有多余的毛发,虽然小,但指节修长,也白,指甲盖的每一个小月牙的形状都很饱满。
因为在水里浸过,又揉搓过衣料,指尖泛着红。
腿控除外,他还是个手控,岑诗月这双跟琉璃瑰宝般的手,完完全全长在他心上的点上。
或者说,岑诗月身上的每一个点,哪怕是一根细小的睫毛,耳鬓微乱的碎发,都在他的审美点上。
所以在他还没发觉之前,他自己就已经不留余力的陷了进去。
“周望。”岑诗月叫他。
周望回神。
“给你辅导这事,我虽然已经跟霍阿姨达成协议了,觉得还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岑诗月秉承着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如果不接受,我可以去跟霍阿姨说。”
周望泄力靠在椅背上,手在桌面上轻点:“你都跟我妈策划好了,现在又来我这说征求意见。”
他啧啧两声:“小班长,你还真民主。”
岑诗月听的出来他话里有话,面色无虞。
她后来又接到霍思协的电话的时候,没抵得住电话那头长辈的热情请求,她能明白那份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
只是暂时应下,她没把话说死,只是说她这边是没问题,还是要先问一下周望的意见,她不想做强买强卖的事。
霍思协是直接说周望没问题,还顺便告诉了她怎么治周望的法子。
球局的那番话岑诗月也只是先试一下周望的口风,由衷里,她还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他一把。
她想周望更好一点。
“在事情开始之前,我征求你的意见都不晚,周望,我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岑诗月拿起那张纸,盯着周望,问:“你愿意吗,周望。”
房间里面没有吹风机,岑诗月洗过的头发用毛巾裹到头顶,还散发着未发散完的洗发水的味道,浅淡的栀子花香。
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少女独有的体香。
几种味道之下,在周望鼻腔和肺部形成一股旖旎的冲击。
两人直面,周望在她瞳仁里面看到了自己有些发愣的脸。
你愿意吗。
四个字,陆续撞到他心上。
周望脑子里面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某个庄严神圣的地方,白纱跟西装,亲朋和好友。
他估计自己是真的疯了。
周望别过眼,右手食指曲着,指关节在鼻头上蹭了下:“我妈不喜欢别人放她鸽子,就这样吧。”
“既然你同意了。”岑诗月把手里的那张纸摊在周望眼前,“做人要讲究契约精神,我们也是。”
周望垂眼,这才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
第一行打头居中写了四个字,辅导协议。
下面的内容是:
甲方周望,乙方岑诗月,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定,在甲方完成高考前,乙方需在周末给甲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