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皇城外的街道上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落叶。
李曜骑马踏着青石板路回到府邸时,已是戌时末刻,接近十一月的寒气透过衣料渗入骨髓,他翻身下马,落地时踩了踩冻得有些发麻的双脚,门房老李头忙不迭地迎上来接过缰绳,躬身道:“大爷回来了。”
李曜“嗯”了一声,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府内廊下已点起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青砖地面上摇曳,他一边解下玄色薄氅递给迎上来的小厮,一边下意识地朝内院方向望了一眼,往日这时候,晴雯那丫头早该粉面桃花的跑出来了,今日却不见踪影。
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身上寒气未散,加之在宫中应对天子、谋划京营改制,心神消耗颇大,便也懒得深想,径直穿过前厅,走向二门。
刚踏入内院月洞门,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从廊柱后闪了出来。
正是晴雯。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绣折枝梅的窄袖交领袄子,外罩着浅杏色棉比甲,下身系著月白色百褶裙,裙裾在灯笼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梳成俏皮的双环髻,鬓边插著一支赤金点翠小蝴蝶簪,耳上坠著米粒大小的珍珠坠子。
一张瓜子脸儿此刻涨得通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胭脂色,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杏眼此刻微微低垂,睫毛轻颤,不敢直视李曜。
她双手绞著腰间系的鹅黄色汗巾子,指尖无意识地捻著流苏,脚步略显迟疑地走到李曜面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声音比平日细软了许多,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娇怯:“大爷回来了是、是先沐浴,还是先用饭?”
李曜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这丫头今日模样着实古怪,脸红的像熟透的桃子,眼神躲闪,连说话都结巴了,往日她虽也活泼,却从无这般扭捏之态。
“身上冷,先沐浴吧。”李曜按下心中疑惑,只淡淡道,“沐浴完去可卿房中摆饭。”
“是。”晴雯应得飞快,头垂得更低,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她匆匆转身,裙裾带起一阵轻风,“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罢,竟是小跑着往净房方向去了,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曜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净房内早已备好了热水,白蒙蒙的水汽氤氲满室,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李曜褪去外袍、中衣,踏入宽阔的柏木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他舒适地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在桶沿上。
脚步声轻响,晴雯推门而入。
她已换了一身装束,上身只著一件藕荷色绣缠枝莲的贴身肚兜,细细的带子挂在白皙的肩头,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绸质亵裤,裤腿宽松,却掩不住那双腿的纤细笔直。
外头松松罩了件月白色素罗长衫,未曾系带,衣襟微敞,露出里头肚兜边缘精致的刺绣和一小片莹润的肌肤。
嗯,还有那露著尖尖角的小荷。
她一张小脸仍是红艳艳的,连脖颈都透著粉,杏眼水汪汪的,不敢看李曜,只低着头走到浴桶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皓腕,拿起一旁的丝瓜瓤子,沾了澡豆,动作轻柔地替李曜擦洗背部。
李曜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心中疑惑更甚。
这丫头平日伺候沐浴虽也细致,却从不曾这般羞怯?
他正欲开口询问,晴雯却忽然停了动作,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小声开口道:“大爷”
“嗯?”李曜睁开眼,侧头看她。
晴雯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奴婢奴婢今日跟秦姐姐学了点学了点伺候人的新手段”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秦姐姐说说大爷平日劳累,该、该好好松快松快奴婢就想想让大爷试试”
李曜一怔。
跟秦可卿学的?伺候人的新手段?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在晴雯那身近乎透明的装扮和羞得快要滴血的脸上一扫,心中了然,怕是秦可卿私下教了她些闺房之趣,这丫头今日是鼓足了勇气来实践的。
难怪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李曜心中好笑,又觉一丝暖意。
他看着晴雯那副既期待又害怕、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模样,倒也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便点点头,语气温和:“既是你有心,便试试吧。”
晴雯眼睛一亮,像是得了莫大的鼓励,脸上绽开一抹娇羞又欢喜的笑容。
她放下丝瓜瓤,深吸一口气,绕到李曜身前,双手有些发颤地按上他的肩膀,指尖沿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揉按,动作生涩却极为认真。
水汽氤氲中,她微微倾身,肚兜下柔软的曲线若隐若现,长衫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李曜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抖,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晴雯起初还紧张得手足无措,但见李曜闭目享受,并未露出不悦,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她回忆著秦可卿的教导,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沿着肩颈、背脊一路向下,偶尔用指腹打着圈儿揉按穴位,虽技巧仍显稚嫩,那份全心全意的投入却格外动人。
李曜放松身体,任由她施为。
正当李曜觉的稀疏平常,心中不断默念“就这!就这!”之时,一股异样感觉袭来。
他先是一怔,低头看了一眼后,便将身子往后一坐,畅快享受起来。
半晌,水声渐歇。
李曜长舒一口气,神清气爽。
他睁开眼,见晴雯已起身走到一旁,端起桌上的茶杯漱口。
她一张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连脖颈、胸口都泛著诱人的粉色,杏眼湿漉漉的,羞得不敢抬头,只捏着衣角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李曜眼中带笑,起身跨出浴桶。
晴雯慌忙取过干布巾,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