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让一个瞎子过来,也能『看』见这把剑的锋芒。
那是一把何等华丽孤高的神剑!
剑身在鞘,却仿佛不愿隱藏自身形態一般,时不时发出嗡鸣之声,似有出鞘杀敌之意。
如此灵性,必然是一把顶级灵兵!
仿佛死去的男人,却有一把锋芒毕露,顶级灵兵级別的宝剑,此人
“葬心剑囚夏於飞!”方燁心中默念对方名字。
是的,这就是那位一不小心,『爆』了心爱女人,让一代风流剑客,从此封锁心灵,心如枯骨的天榜第二的无上大宗师!
也是方燁引以为戒,多次警示自己,別把人玩坏的那个『榜样』!
“所以这一次是他带队,带著我们进入龙族地盘吗”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不会隨便出面。
儘管血翼老祖和龙族神魔有约,但这种约定,也不可能传遍每一个水族耳中。
人族眾人进入异族领地,显然容易被无知水族认为是敌人,从而出手袭击。
这时就需要一名宗师护道,保护参赛者们顺利来到目的地,同时也震慑龙族,展现武力,让其莫要升起什么小心思
这一次,显然是这位天榜第二,被安排了这个任务。
“只是连號称封锁心灵的夏於飞,都会执行神魔的任务神魔和外界的联繫,似乎也没有这么弱。”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无影无踪,但他们对人族掌控能力並不弱。
甚至可以说很强!
天榜十八人,人人都有神魔功法传承,並获得了神魔加持——显然他们都不是方燁这种靠杀人抢来的加持,而是货真价实的神魔代言人。
也可以称之为——部下!
神魔可以指挥这些人,命令他们做事。
除此之外,像大將军袁天纵、血翼魔教邓血凡这种虽然不是天榜,但有不俗实力/地位的人,同样也是神魔代言人,会服从神魔的命令。
而这些顶级强者,在武道的世界里,足以代表他们所属的整个势力。
所以不管是锦衣卫,血翼魔教,亦或者其他游兵散勇
其实某种意义上,都在神魔的间接掌控之中。
神魔的存在感,没有人想像中那么少。
甚至血海龙门大会这种神魔主持的活动,不也变成现在这种人山人海
当然,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很少,真正见过神魔的人更少,在场九成九的人,都只是隨波而流。
但这並不是神魔藏的有多深,而是一般人实力不够,地位不足,所以才无法知晓神魔的存在。
心中想著,方燁却没有在意神魔,而是默默的注视著这位天榜第二的夏於飞。
方燁的视线没有隱藏,对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方燁的眼神。
但这位葬心剑囚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用那副仿佛已经死去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喝著酒,然后两眼无神的望著海面。
哀莫大於心死。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適合形容这位天下第二的强者的了。
这让方燁忍不住对自己再警告了一遍——日后千万要小心,別玩的太花,万一自己也爆一个在身上。
到时方燁就算不会落得夏於飞这般失魂落魄,怕也会让他在接下来很长时间內,都难以再次提起兴趣
不过除此之外,方燁却很好奇这位天榜第二的剑客。
“武者修体,宗师修神。”方燁心中暗道:“武者在跨越心劫之后,能藉助心灵蜕变,从原本的锻炼肉身,变成锻炼精神。”
“也是依仗强悍的精神力,宗师才能驾驭天地元气,化为己用。”
“但精神层面的打击,也会直接影响宗师境界。”
“倪诗被觉云打击到直接发疯,但她好歹还有杀死觉云这么一个『心灵寄託』,不至於彻底自暴自弃。”
“可这位葬心剑囚已经彻底『心死』了啊,他的心境应该遭受了巨大打击,所以浑身才充满那种莫名的暮气,和他佩剑的华丽风格截然不同”
什么样的武者,就该有什么样的剑。
夏於飞腰间灵兵『星河剑』的模样,充分说明了未逢巨变时的他,是什么样的风格——华美,俊秀,风流
和现在宛若死人的夏於飞,截然不同!
两者的风格对冲,已经到了『星河剑』忍不住想自行从剑鞘中跳出来的地步。
显然夏於飞在精神层面上也遭逢巨变,萎靡不振,死气沉沉。
现实不是游戏,武者的战力並不恆定,可能今天因你养的猫死了,就让你悲痛莫名,毫无战心。
夏於飞的遭遇,显然比『猫死』更加严重,已经深深影响了自身精神。
可这样的他,依然是天榜第二!
总不能说別的一品强者看他可怜,所以没去抢他的天榜第二之位吧
方燁对此很是好奇。
然后也就默默的观察著夏於飞——反正这位仿若死去的葬心剑囚,也不会因被方燁多看几眼,就恼羞成怒的拔剑斩过去。
而作为人族最接近神魔的存在之一。
夏於飞虽然沉默坐著,只是默默喝酒,宛若失魂。
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身体却有一股內敛到极致、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葬灭』之意的剑意。
那是一种融入无尽悲痛与悔恨,化为绝对死寂的力量。
若有天资过人者,对他多加观察,或许能感悟出一门『黯然销魂剑』来。
虽然敢像方燁这样大大咧咧观察夏於飞的人,几乎没有
於是乎。
巨舰之上,夏於飞沉默喝酒。
巨舰之下,方燁默默看著他。
方燁身侧,顾凡霜和胡巧香还在继续吵闹。
一个仗著自己实力更强,有威胁对方的底气。
一个能言善辩,善於阴阳怪气。
两女凑在一起,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