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是沉睡了太久,思绪还停留在沉睡之前,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也导致了银河经歷了很长时间的静止。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这位大帝终於缓过劲儿来。
他缓缓起身。
一步落下,身影便消失在银河之底。
银河岸边,大帝现踪。
哗。
这位大帝的身上,依然在不断的流淌著泥沙。
泥沙混合的银河之水从身上淌下,浸湿了脚下的土地。
宇宙是无垠的。
但银河岸边却是有有泥土的。
银河之水,渗进入土地中,裹挟著泥沙,又慢慢的躺回了银河。
一尊大帝站在叶悠面前大约百米的位置。
身后是如瀑的白髮。
他沉睡了太久,却还活著。
他的头髮一直在生长,眼下他都已经站在岸边了,更多的头髮还在河底埋著呢。
他的指甲也长的嚇人。
叶悠看著对方,半天没有说话。
对方也没说话。
终於,这位沉睡在银河中的大帝慢慢回神。
身上涌出极致的水泽之力。
水泽之利如刀锋一般锋利,斩断了长发,自动修理出了合適的髮型。
指甲自动断裂,掉在地上。
指甲与头髮自动燃烧。
大帝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是至宝。
哪怕是一根汗毛,都是炼製神兵的顶级材料。
“老朽木仓。”
沉睡的大帝主动自我介绍,朝叶悠抱拳:“不知这位道友唤老朽醒来,可是有事”
“在下叶悠。”对方都自我介绍了,叶悠是个有礼貌的人,自然也给出了回应。
“至於为何唤醒道友”
也就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缓缓说道:“我要从银河上过去,但道友在银河中沉睡。”
“不管怎么说,道友也是一位大帝,咱可不敢直接从你头顶上过。”
“这不就將道友唤醒,来问问道友的意见了嘛。”
“原来是这样。”
木仓大帝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水利万物而不爭,我银河修士,从不在乎那些。”
“不止老朽,每一位银河修士都是如此,道友儘管走就是,没人会在意的。”
“那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叶悠莞尔一笑:“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打扰道友的沉睡了,直接过去就好了。”
木仓大帝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沉睡了太久也不是件好事,和光同尘也不见的好。”
“若不是道友將老朽唤醒,恐怕老朽还会继续沉睡下去。”
“或许等到地老天荒,走进死亡都不一定能醒来。”
木仓大帝说话时,表情很认真。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到底是不是说的真话,叶悠也不知道。
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因为从对方的身上,他没感受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位木仓大帝太淡然了,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堂堂一位大帝,从沉睡中被惊醒,这种行为已经是挑衅了,而且是主动挑衅。
换成叶悠,打一架是免不了的。
如果自己强於对方,打死对方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观这位木仓大帝,竟然毫不在意。
是真的不在意吗
叶悠觉得应该是这样。
从对方的口吻来看,估计就算是一位圣人给他唤醒,木仓大帝恐怕也不会生气。
想到这里,叶悠直接问道:“前辈,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是一位圣人將你唤醒。您会怎么做”
叶悠问的认真,木仓大帝回答的却不太认真了:“圣人无法將我唤醒,准帝也做不到。”
“只有同境的大帝,才能將老朽唤醒。”
木仓大帝的这个回答很认真,但又仿佛缺少了点什么。
但木仓大帝的这个回答,却给叶悠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刚才那句询问,已经等同於侮辱了。
大帝无所谓,问人家圣人会怎么样。
这不就是说木仓大帝欺软怕硬吗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这么问。
但叶悠就是问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堂堂一位大帝,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真的能如此不爭
他不相信。
至於什么水利万物而不爭。
呵,狗屁。
当日他独战千尊大帝的时候,敌人可有不少水道修士,那脾气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焰修士呢。
木仓大帝似乎看出了叶有的想法,微微一笑,说道:“不爭的水只有银河之水,道友不必多想,”
“其他水道修士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证,所有银河修士,都不在乎这些的。”
“等以后道友见到更多的银河修士,就知道老朽所言非虚了。”
“原来是这样啊。”叶悠点了点头,勉强相信了。
叶悠不再说话。
木仓大帝也无言。
“道友何时越银河”大约过了三分钟,木仓大帝主动开口。
“哦,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儿,不著急了。”叶悠笑著说道。
挑衅。
又是挑衅。
此话一出木仓大帝明显的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就露出笑容,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
叶悠这番话,这种行为,等於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无故將人唤醒,说要从自己的头顶经过。
这份告知看起来是好意,可其中却透露出根本没將木仓大帝放在眼里的意思。
我想唤醒你,你就得醒。
现在人醒了,你又不走了。
这对吗。
挑衅。
绝对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