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日,清晨六点,协和医院病房。
陈宇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确认怀中的丝绢还在。薄如蝉翼的丝织物紧贴着胸口,冰凉顺滑的触感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不是梦。窗外的天光通过窗帘缝隙,在病房地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隔壁床的老人还在熟睡,鼾声均匀。静虚已经醒了,正盘坐在陪护椅上闭目调息。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交换了确认——昨夜的事,安全过关了。
七点,护士来查房。量体温,测血压,一切正常。
“肠胃炎好得挺快。”护士收起体温计,“今天可以出院了,回去注意饮食,少吃生冷。”
七点半,秦淮茹抱着小陈安来了,眼圈有些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怎么样?还疼吗?”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放在陈宇额头。
“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陈宇握住她的手,感到她手心微凉,“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担心你。”秦淮茹压低声音,“昨晚顺利吗?”
陈宇微微点头。
八点,办理出院手续。何雨柱蹬着板车来接,见面就问:“小陈,真没事了?要不要多住两天观察观察?”
“真没事了,就是吃坏肚子。”陈宇已经换回普通的蓝色工装,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昨晚好了许多。
板车缓缓驶回四合院。清晨的胡同里,上班上学的人流熙熙攘攘。陈宇躺在板车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却想着丝绢上的内容。
“天枢界”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玄真子留下的丝绢里,除了这行字,还有其他什么信息?
回到院里,邻居们纷纷过来关心。易中海说要注意身体,阎埠贵说肠胃病最麻烦要养,张秀兰送来一罐自己腌的咸菜,说养胃。
只有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撇着嘴:“娇气,一点小病闹这么大动静。”
陈宇懒得理她,在秦淮茹的搀扶下回屋。
关上房门,世界顿时安静了。秦淮茹把小陈安放在摇篮里,转身看着陈宇:“现在能说了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宇从怀中取出丝绢。丝绢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上面用金线绣着的文本密密麻麻,还有几幅简单的示意图。
“这是什么?”秦淮茹睁大眼睛。
“昨夜找到的东西。”陈宇将丝绢小心铺在桌上,“玄真子前辈留下的线索。”
静虚也凑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上古秘境图!”
“秘境图?”
“你看这里。”静虚指着丝绢左上角,“‘七星聚,秘境开。七钥合一,可入天枢界。’意思是,集齐七把七星钥,就能开启一个叫‘天枢界’的上古秘境。”
陈宇继续往下看:“‘天枢界,上古修士所辟,内有灵脉三条,灵药无数,传承’后面的字模糊了。”
“灵脉!”静虚声音发颤,“陈道友,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今的地球,灵气稀薄,修行艰难。但若有灵脉”
陈宇明白了。灵脉是灵气之源,如果有三条完整的灵脉,那简直就是修行者的天堂!
“但是需要集齐七把钥匙。”他皱眉,“我们现在只有一把,其他的在哪里?”
静虚继续解读:“‘七钥分镇七方,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中麒麟,上勾陈,下腾蛇’这是按照上古星宿方位分的。我们这把应该是‘中麒麟’。”
丝绢上有一幅简图,标注了七个方位。中间的位置画着一只麒麟图案,旁边用小字写着:“中土,紫禁之巅。”
紫禁之巅?北京故宫?
“其他的呢?”陈宇问。
静虚仔细辨认:“‘东青龙’在东海之滨,‘西白虎’在崐仑山下,‘南朱雀’在南海深处,‘北玄武’在长白山,‘上勾陈’在天山之顶,‘下腾蛇’在地心?”
地心?陈宇皱眉,这个太玄乎了。
“这只是大概方位。”静虚说,“玄真子祖师可能也没有全部找到,只是记录了这些信息。”
陈宇将丝绢小心收起。信息量太大,需要慢慢消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七星钥的价值远超想象。难怪天道盟如此执着。
“昨夜那个人”静虚忽然说,“那个会幻形术的黑衣人,他看到了丝绢吗?”
“应该看到了,但没看清内容。”陈宇回忆,“我收得快,他只看了一眼。”
“那就好。”静虚松了口气,“如果天道盟知道天枢界的存在,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七星钥。”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秦淮茹开门,是何雨柱,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小陈,给你补补维生素!”
“柱子哥,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何雨柱把苹果放下,看了眼桌上的丝绢,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绣得挺精致。”
“哦,这是我表叔带来的,说是祖传的绣品。”陈宇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物件啊!”何雨柱也没多想,“你们聊,我上班去了。”
送走何雨柱,陈宇和静虚都松了口气。这东西可不能随便让人看见。
上午十点,陈宇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决定去轧钢厂上班——请太多假容易引人怀疑。
临出门前,他嘱咐秦淮茹:“丝绢收好,谁来也别拿出来。”
“我知道。”
又对静虚说:“道长,你今天别出门,就在家研究丝绢。看能不能找出更多信息。”
“贫道明白。”
轧钢厂里,一切如常。陈宇走进生产科办公室时,刘玉华正在接电话,见他进来,捂住话筒说:“陈宇,李厂长找你,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现在?”
“恩,好象挺急的。”
陈宇心中一紧。该不会昨晚的事被发现了?但面上保持镇定:“好,我这就去。”
厂长办公室在三楼,陈宇敲门进去时,李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