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烦躁地站起来,在小世界里踱步。不知不觉走到新扩展的土地上,这里他种下了一些从西山采集的草药。其中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寒水草”,喜阴,常生长在水边,但本身不含多少水分。
寒水草……近水而不见水……
陈宇脑中灵光一闪!
他冲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又跑到种植区抓起一把泥土。水土混合,在掌心揉搓。
“我明白了!”陈宇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周文渊说的‘水’,不是指水本身,而是指‘水行灵气’!三处疑冢,映射水行灵气的三种存在形态!”
他迅速在地面上画出三个点:
“近水而不见水——水行灵气浓郁,但被锁在地下,不见天日。西山古墓,靠近地下暗河,暗河富含水灵之气,但被土层复盖,不见水形。”
“见水而不得水——水行灵气化形为水,可见可得,但灵气稀薄。香山那个点,应该有地表水体,但水中灵气稀少。”
“得水而不知水——水行灵气与普通水体融合,得水即得灵气,但普通人不知其妙用。玉泉山泉水,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精纯水灵之气,长期饮用对修行有益,但常人只知其甘甜,不知其灵效!”
全通了!
陈宇激动地握紧拳头。周文渊不愧是修行者,设疑冢都这么有深意。三个疑冢,一个锁灵于地(西山),一个散灵于表(香山),一个融灵于水(玉泉山)。那么真正的水灵珠藏在哪?
很可能在第四处——水行灵气的源头,那个孕育这三处灵地的“祖脉”所在!
但祖脉在哪?周文渊的笔记里没提。
陈宇冷静下来,开始反向推演:如果他是周文渊,得到了水灵珠这样珍贵的宝物,会藏在哪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完全不相干的地方?
或者……藏在三处疑冢中的某一处,但用特殊方法遮掩?
都有可能。
陈宇决定,先从玉泉山潭底查起。那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值得一探。
夜深人静时,陈宇换上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四合院。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出,轻身术施展,在夜色中疾行。
夜晚的北京城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公安,但陈宇的灵识能提前感知,轻松避开。一个小时后,他抵达玉泉山。
月色如水,洒在山林间。陈宇来到白天那个小潭边,四下无人。他脱去外衣,只留贴身短裤,将衣物藏在岩石后。避水珠含在口中,灵力注入,体表浮现出一层无形的薄膜。
“噗通。”
陈宇潜入潭中。避水珠效果极佳,不仅让他能在水中呼吸,还能隔绝潭水的寒意。灵眼术开启,水下世界清淅可见。
潭水不深,只有三米左右。陈宇直奔白天感知到灵力波动的岩石缝隙。那缝隙很窄,只有一掌宽,但向内延伸,不知多深。
他伸手探入缝隙,摸索着。岩石湿滑,长满青笞。忽然,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圆形的,光滑的,象是一颗珠子!
陈宇心中一喜,小心地将那东西抠出。拿到手中一看,却是一颗普通的鹅卵石,只是型状圆润些。
失望。但灵力波动还在,从缝隙深处传来。
陈宇一咬牙,运转缩骨术——这是《太玄真经》里记载的小技巧,能让身体暂时柔韧,通过狭窄空间。他肩膀一缩,整个人挤进缝隙!
缝隙向内延伸约两米,然后壑然开朗——是一个隐藏在水下的洞穴!洞穴不大,只有三四平米,完全被水淹没。洞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散发出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洞中央,有一尊石象!
石象雕刻的是一个穿着明代官服的老者,面容清癯,手持一卷书册。石象前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陈宇游过去,打开玉盒。里面不是水灵珠,而是一块玉简。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灵力注入。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是周文渊留下的传承!
玉简中记载了周文渊一生的修行心得:如何查找灵脉、如何炼制丹药、如何布置阵法。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幅“北京水脉图”,标注了北京地区所有水行灵脉的分布。
而水灵珠的位置,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在昆明湖底!
“昆明湖……”陈宇恍然。颐和园昆明湖,北京最大的皇家园林湖泊,确实是最可能孕育水灵珠的地方。而且那里游人如织,反而最不容易被发现。
周文渊真是煞费苦心。三处疑冢迷惑视线,玉简藏在玉泉山水下洞穴,指引真正的地点。如果不是陈宇有灵眼术和避水珠,根本找不到这里。
陈宇将玉简收好,对着石象行了一礼。然后退出洞穴,游回水面。
上岸后,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灵识忽然预警——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陈宇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敛息术运转。
三个黑影从树林中走出,来到潭边。月光下,陈宇看清了他们的脸——其中一人,正是贾东旭!另外两个是陌生面孔,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东西带来了吗?”瘦高个问。
贾东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小件的玉器:“就这些了,上次那批大的已经出手了。”
矮胖个接过,用手电照了照:“成色还行。还是老价钱,一件五十。”
“能不能加点?”贾东旭讨价还价,“这可是明代的,有年头了。”
“就这个价,爱卖不卖。”瘦高个不耐烦,“最近查得严,风险大。”
贾东旭只好点头。三人开始交易。
陈宇在石头后听得清楚。果然,贾东旭在倒卖文物!而且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等交易完成,两个陌生人离开后,贾东旭书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