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敏之人,岂能听不懂贾珍话里的意思?
再说对方的目光已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逡巡,所到之处,便要激起一阵阵寒慄。
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在寧府这些年,已见了太多次!
落在丫鬟媳妇儿身上、落在小廝身上、也曾偶尔落在自己身上。
他是寧国府正派嫡孙,因父母早亡,才自幼养在府中,虽早知珍大爷的荒唐,可到底有些事不关己的泰然。
不过今日这目光格外赤裸!
念著以往,自己与贾蓉最是亲近,同吃同玩,形影不离,甚至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亲密。
此刻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贾蓉,眼神里满是惊恐、哀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他盼著贾蓉能替他说句话,或找个由头带他一同离开。
贾蓉对上贾蔷的眼睛,也是一怔。
他自然明白父亲留下贾蔷是想做什么,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有对贾蔷的同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但更多的,是那份根植於骨髓的、对贾珍的畏惧。
父亲既已发话,他岂敢违逆?
更何况,留下贾蔷,总好过父亲迁怒於自己,或再逼著自己去谋算柳湘莲那等棘手人物。
念头电转间,贾蓉已飞快地低下头,避开贾蔷的视线。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对贾珍躬身道:“是,父亲。那儿子就先告退了。”
说罢,竟不敢再看贾蔷一眼,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退出暖阁。
厚重的锦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寒气,也隔绝了贾蔷最后一点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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