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紫芝崖,赵公明正欲返回罗浮洞。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公明吾徒。”
赵公明心中一动,转头望去。
只见通天教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托着一道青色符录。
符录之上,流转着玄奥的上清道韵,隐隐有破界之声传来。
“师尊?”
赵公明连忙躬身行礼。
通天教主走上前来,将青色符录扔给了他,说道:“此乃上清破界符,以为师的本源之力炼制而成。”
赵公明双手接过符录,只觉一股温润的法力涌入体内,符录之上的道韵与他体内的截教法力隐隐共鸣。
符录之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却又收放自如。
“此符可破圣人以下一切封禁,无论是阵法禁制,还是法宝封锁,皆可一击而破。”
通天教主缓缓解释道。
赵公明心中大喜,这上清破界符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量劫之中,难免会遭遇阐教或西方教的封禁围堵,有此符在手,便可从容脱身。
“多谢师尊赐宝!弟子感激不尽!” 赵公明郑重地将符录收入混沌珠中,深深一揖。
通天教主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公明,你天资聪颖,又有机缘在身,比寻常弟子多了几分通透。”
“量劫无情,封神榜下,亡魂无数,我截教弟子虽多,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
“从前,我总想着有教无类,广开法门。”
“却忘了人心复杂,量劫之下,很多弟子难免迷失本心,沦为劫灰。”
“如今看来,与其强求保全所有人,不如保全那一缕真正的元气。”
“你所做的一切,看似避世,实则是在为截教保留火种。”
通天教主继续道,“记住,量劫之中,保全自身,保全真正值得保全的同门,便是对截教最大的贡献。”
“无需拘泥于世俗眼光,也无需强求逆天改命。”
“不妨顺势而为,为你那些师兄弟们截取一线生机。”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赵公明茅塞顿开。
他之前虽有布局,却也难免有些急躁,想要彻底改变截教复灭的命运。
但师尊的话点醒了他。
量劫乃天道所定,强行逆天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
顺势而为,保全内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弟子受教了。”
赵公明躬敬道,“日后定当谨记师尊教悔,顺势而为,保全自身与同门。”
通天教主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赵公明望着师尊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截教圣人,看似孤傲,实则对弟子满是关怀。
今日这番点拨以及上清破界符的赐予,无疑是给了他最大的支持。
他定了定神,转身朝着碧游宫之外走去。
刚走到宫门外,心中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赵公明不动声色,循着目光望去。
只见远处的云端之上,站着一位身着金袍的道人。
气息磅礴,不是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还能是谁呢?
见赵公明看来,多宝道人脚下祥云微动,转瞬便落在他身前数丈处。
没有多馀的寒喧,多宝道人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暗藏凝重。
“闻仲在西岐连番失利,十天君已陨六人。公明师弟当真不愿出手?”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碧游宫前的白玉广场上,几名路过的截教弟子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
他们虽不敢靠近,却难掩脸上的急切。
十天君折损过半的消息早已传遍金鳌岛,不少同门都在盼着有大能出手驰援西岐。
赵公明望着多宝道人深邃的眼眸,心中了然。
作为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肩负着维系教内稳定的重任。
闻仲连败、同门陨落的消息,对他而言压力可想而知。
“唉……”
赵公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师兄,若我出手,则截教全面入劫,正中他人下怀。”
“正中他人下怀?师弟此言何意?”
多宝道人眉头微蹙,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阐教欺人太甚,十天君身死道消,闻仲困守孤营,若再无人驰援,商朝气运将尽,我截教颜面何存?”
“颜面与存亡,孰重孰轻?”
赵公明反问一句,目光扫过广场上驻足的弟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师兄可知,十天君的十绝阵为何会接连被破?”
“他们可并非阵法不精,而是阐教早有预谋,布下了针对我截教的杀局。”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阐教十二金仙倾巢而出,背后有元始、太上两位师伯撑腰。”
“他们就是要引诱我截教弟子一个个下山应劫,借封神榜之名,削弱我截教气运。”
“我若此刻下山,便是踏入他们布好的陷阱,不仅救不了闻仲,反而会让更多同门沦为劫灰。”
多宝道人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袍,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他自然知晓阐教的算计,可作为截教大师兄,眼睁睁看着同门受难而无动于衷,他心中终究难安。
“可难道我们就这般坐视不理?”
多宝道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金灵师姐已数次传讯,让教内师兄弟们出手相助,门下不少弟子也群情激愤,若再无回应,恐生内乱。”
赵公明心中一叹,他明白多宝道人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