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军大营,金鸡岭。
朔风卷着黄沙,拍打在商军大营的玄铁营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
十天君中的白礼天君端坐一侧,面色红润,周身气息平稳,已然恢复巅峰状态。
而主位之上,闻仲身着墨麒麟战甲,面生三目。
额间竖瞳微闭,正凝神听着斥候的禀报。
“启禀太师!西岐军营传回急报。”
“燃灯道人、陆压道人遭赵公明重创,本命灵宝尽失,此刻已是重伤垂危!”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激动。
“更有大事!”
“阐教内核弟子杨戬、哪咤,被燃灯道人无端污蔑投靠截教,又遭惧留孙暗中偷袭,已然彻底叛出阐教,正朝着峨眉山方向去了!”
“轰!”
闻仲猛地睁开额间竖瞳,金色神光爆射而出,帅帐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他猛地一拍案几,实木案几应声碎裂。
木屑飞溅,却难掩他心中的狂喜。
“好!好!好!”
闻仲连呼三声好,声音震得帐顶帆布簌簌作响。
“燃灯、陆压这两个跳梁小丑,屡次坏我大商好事,今日终于栽了大跟头!”
“杨戬、哪咤乃阐教三代翘楚,竟被逼得叛逃,真是天助我大商!”
他起身踱步,墨麒麟战甲上的鳞片碰撞作响,眼中精光四射。
“阐教自视甚高,行事虚伪,如今众叛亲离,正是我大商扭转战局之机!”
“闻仲兄所言极是!”
一旁的白礼天君壑然起身,周身火焰道韵流转,气息雄浑无匹。
他此前在烈焰阵中虽遭陆压暗算,却得闻仲寻来疗伤宝药,以及赵公明的疗伤之法。
此刻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有精进。
“贫道伤势已愈,烈焰阵亦已重新推演,比先前更为诡谲凌厉!”
白礼天君双手抱拳道。
“恳请闻仲兄允准,末将再行摆阵于金鸡岭前,诱西岐叛军前来破阵!”
“此次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为截教十位天君报仇雪恨!”
闻仲闻言,眼中笑意更浓,颔首道。
“道兄勇毅可嘉!准了!”
“即刻传令下去,重整烈焰阵,阵前高悬‘西岐叛贼速来受死’大旗,激他们前来。”
“好!”
白礼天君轰然应诺,转身大步走出帅帐。
周身烈焰升腾,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闻仲望着帐外漫天星辰,额间竖瞳闪铄不定,心中暗道。
“杨戬、哪咤叛逃,燃灯、陆压重伤,阐教元气大伤。”
“此番白礼天君摆下新阵,西岐定然无人能破,封神量劫的天平,终将向我大商倾斜!”
……
西岐军营,帅帐。
与商军大营的喜气洋洋不同,西岐军营的帅帐内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燃灯道人斜靠在软榻上,左肩伤口处渗着黑血。
姜子牙端坐主位,手中打神鞭轻轻敲击案几,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帐下,赤精子、广成子、惧留孙等阐教金仙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杨戬、哪咤叛逃,燃灯师兄、陆压道友重伤,如今白礼又要重摆烈焰阵……” 姜子牙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诸位师兄,将军,如今局势危急,我等该如何应对?”
惧留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起自己暗中偷袭哪咤反被杨戬拆穿之事,心中既羞愧又恼怒,却不敢多言。
此次杨戬、哪咤叛逃,自己难辞其咎。
广成子沉声道:“白礼的烈焰阵本就诡谲,如今经他重修之后,威力定然倍增。”
“我等此前破阵已然折损不少元气,如今燃灯师兄与陆压道友无法出手,杨戬、哪咤又叛逃,仅凭我等,怕是……”
话未说完,帐内众人皆是默然。
广成子所言非虚,面对升级版的烈焰阵,他们确实没有十足把握。
赤精子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燃灯道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我等已无他法。”
“唯有前往崐仑山玉虚宫,请仙翁道兄下山主持大局,方能化解此次危机。”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燃灯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他身为阐教副教主,却落得如此下场,还要劳烦玉虚宫派人下山,实在颜面无光。
赤精子见状,不再多言,对着姜子牙拱手道:“子牙师弟,师兄愿前往崐仑一趟,定请仙翁道兄下山相助!”
姜子牙连忙起身回礼。
“有劳师兄!”
赤精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经过燃灯道人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转头看了燃灯道人一眼。
那目光意味深长,既有问责,也有无奈。
仿佛在说 “若不是你无端生事,何至于此”。
燃灯道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赤精子的目光,脸色愈发难看。
赤精子不再停留,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崐仑山方向疾驰而去。
姜子牙望着赤精子远去的背影,心中稍定,随即沉声道。
“传令下去,高挂免战牌!”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挑战!”
“遵令!”
帐外士兵齐声应诺。
很快,一面写着免战二字的大旗便在西岐军营的帅帐顶端升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
峨眉山,罗浮洞。
赵公明正盘膝坐在石榻之上,指尖把玩着一颗定海神珠。
突然,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