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微微恍然,不过看著连头都没有回的常磊,再联想到对方之前的表现,只感觉对方有些冷硬,接下来的这三个月,恐怕不会好过了。
沈书柠默默的向前走著,脑海中回想著刚刚常教官说的话。
三个月后,回侵蚀区了也就是说教官是从侵蚀区那边出来的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直行的身影上。
北武中,也有教师被调到侵蚀区去,但问题是,那些被调去的,后面就没再回去了。
所以,这还是她这一两年內,唯一接触到的,可能对侵蚀区有了解的人。
那么要尝试看下能问出些信息吗或者之后再来
沈书柠思索著。
边上,不少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目光闪烁著。
终於,刚刚询问的身影再度开口。
“报告!”
“说!”
“侵蚀区”那人顿了下,似乎没思考好究竟要问什么,但话已出口,还是只能硬著头皮问道,“侵蚀区是怎么样的”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向前的常教官忽然停了下来。
眾人因为他停下,而不得不跟著停了下来。
常磊没有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忽然转身,目光直直的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人。
感受著那宛如实质一般的目光,那人咽了口唾沫,忽然有些后悔询问了,现在也只能硬著头皮在那站著了。
好在,常磊並没有在他这停留太久,目光移开间,在其他人身上缓缓扫过,
“你们,想知道”
“是的!”有人应道,不少人也跟著点了点头。
常磊默默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半晌,终於道:
“每个侵蚀区有它独自的特点,究其根源,也就是一些环境比较特殊,要注意一些特殊事项罢了!但”
话语微顿,常磊的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
“无论在哪一个侵蚀区,伤亡都很高很高!”
眾人的心微微紧绷。
“很高教官,您手上那个伤也是在侵蚀区留下来的吗”一个男生问道。
“嗯,没错!”常磊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具体是高到什么程度”另一人问道。
沈书柠同样眼神微凝,直觉告诉她,能从眼前教官口中说出的很高恐怕会很严峻。
常磊並没有马上回復,目光在眾人身上缓缓扫过一圈后,道:
“以目前我所知道的数据,第一批进入侵蚀区的监察员,伤亡率在40左右!”
话音落下,沈书柠的瞳孔微微收缩著,只听见常磊在那继续道:
说到这,常磊顿了下,目光扫过眾人,道:“对这个没有概念的话可以看看你们周边!”
眾人闻言下意识的望向周边的其他人,只听见常磊继续道:
“看到没有,这些人,如果进去侵蚀区的话,过个几年,还能活著的,可能就只有六七个了!”
听见这话,所有人终於都反应了过来,瞳孔止不住的收缩著。
开什么玩笑侵蚀区伤亡这么高的吗
“报告!”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你说!”常磊將目光转向了那个人。
“我们应该算是目前天赋最高,最精锐的那批了吧如果我们去的话,应该不至於到这种程度吧”那个男生道。
眾人下意识的望向常磊,虽然说出来有些自傲,但这个男生的话,的確是他们不少人心中的想法。
然而,常磊的嘴角確实扯出了一个似乎带著嘲讽般的微笑,
“是什么给你第一批进入侵蚀区的监察员很弱的!”
“这”那个男生迟疑了下,道:“不是吗”
“蠢货!”常磊面色骤然沉了下来,冷喝了一声,“即便他们是通过源晶觉醒的,但能够在之前觉醒,没有一个是天赋差的!”
“甚至,作为第一批进入侵蚀区的监察员,他们每一个,都是经歷过了一次又一次与灾兽的战斗,最终才被选中,作为第一批的成员进入侵蚀区的!”
“就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认为你们比他们强的”
常磊说著,目光冰冷的在眾人身上扫视著。
目光移动间,一个又一个的人,目光不自觉的避了开来,仅有少数,能坚持著。
默默在心中记下那几个能坚持的人,常磊话锋一转,道: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未来就一定比他们弱,不过你们的確缺少了一些鲜血的磨礪!”
说罢,常磊像是失去了谈兴一般,转身继续向前走了起来。
“侵蚀区伤亡这么高啊”萧白尔有些心有余悸的道。
“嗯,”苏星雨同样一脸沉重,“难怪我在外面经常能看到徵兵的海报,那些战士恐怕同样牺牲了很多!”
“是啊!”萧白尔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书柠没有说话,默默的向前走著。
一年多,四成吗
沉重的现实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不少人初来时的兴奋与幻想。
队伍在压抑的沉默中继续前进。
“这就是往期集训营的优秀成员了!”常磊忽然又停了下来。
眾人下意识的向著侧边望去。
边上是一面巨大的、嵌满照片的荣誉墙,墙上整齐排列著十二期的照片,每期三张。
沈书柠望著,忽的,听到萧白尔那略微振作起来的声音,
“书柠,你看,是肖老师誒!”
“哪里哪里”苏星雨问著。
“那,第一期!”萧白尔抬手指著。
沈书柠望了过去,身后同样是从北武过来的学员也纷纷望了过去。
只见,在第一期的榜单,赫然掛著三张照片。
为首的是一个她们非常熟悉的扎著低马尾的女生。
“哇,真的啊,还是第一名誒,好厉害!”苏星雨的声音微微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