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贾家。
“晚辈自会说服他。”这一点谢鳞很有把握,“只是,晚辈也有一个要求。
定城侯府的内核当然是大房和谢鲸,但又不完全是,谢鳞作为二房的主人,虽说在大方向上肯定要和大房一致,具体的细节却没这么严格,比如在婚姻上,谢鲸看不上贾家不代表不需要,谢鳞如果可以连上,其实并非不可接受。
成年人的世界里绝非都是黑白分明,而是灰色居多。
“哦?”贾母的表情严肃起来。
“晚辈斗胆,还请老夫人将二妹妹赐下。”谢鳞一点儿都没客气,“大乾兴汉制、复汉礼,自古又有“娥皇女英”之佳话,晚辈以为,贾、谢两家数代交情,以二妹妹为“
妾’并无不妥。”
他这话明显打了贾母一个措手不及。
这当然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而是知道能成一一他是定城侯府谢家二房,虽然不是嫡支,但也是一家之主,最主要的是有官职在身、前途光明,修身已成,只待齐家;相比之下,探春和迎春都是庶出,又是女子,重要性远远赶不上。
以及,现在的贾家下滑太严重,全家都没人比他的官职高,但老一辈的交情和资源仍在,双方互补非常合适,想找更好的很难,以二配一说得过去。
“此事待你从江南回来再商议。”贾母表情一沉,却没直接反对。
“多谢老夫人!”谢鳞知道这事成了。
至于所谓的“从江南回来”,翻译出来就是“看你到时候的身份”,不能你说一句有前途,我就直接按你的前途办,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是人之常情。
“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去说吧。”大概是年纪大了精力不足,贾母脸上闪过明显的疲惫,“老婆子再拉着你就眈误了。”
简单说,谢鳞希望贾母能帮忙联系甄家,以便在去江南之后获得支持,代价是他要和探春、迎春联姻,双方会在事情结束后定亲。
“恩?”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才说道,“老夫人不问问林叔的事情?”
“如海?他有什么事情?”贾母很是不解。
谢鳞这才反应过来,贾家到现在都没收到林如海遇刺的消息!
怪不得红楼中,一直到贾敏去世,两家都是书信联系,林妹妹一开始的过于谨小慎微,很可能是受到此次刺杀的影响,只是在贾府不敢说;后来林如海的去世,可以说是宝黛爱情的转折点,这里面也有林家完蛋、林妹妹想要找个后半生依托的原因。
如今距离刺杀过去这么久,十二侯四家的安排都快完成了,贾家竟然还不知道?这消息得闭塞到什么程度了?和没有一样吧?
仔细想想,就是没有一一连个正经上朝的人都没,知道屁啊!
至于贾家在京城的交际圈,其实也谈不上多宽,四王八公号称“老亲”,整个红楼中都没看见他们有多少来往;贾赦一个空桶子爵位,平时出门都少,贾政能混成万年老主事,平时闲得无聊只能和清客吹牛打屁,圈子可想而知。
没啥价值,就别指望人家太重视,更何况是贾家的亲戚。
“林叔他一一”这样一来,谢鳞反而不敢直说,“老夫人见谅,是不是让救大伯或者政二叔过来一个?”
“说吧,老婆子虽说白活这么些年头,至少见识比较多,什么事情都知道。”贾母的脸色暗淡许多,“怎么,如海他出事了?”
“林叔遇刺了。”谢鳞稍一尤豫,还是决定说出来,贾母连当初贾代善重伤抬回来的事情都经历过,照理说不至于因为一件并未伤到谁的刺杀案崩溃,“具体消息传出来的不多,但现在可以确定一点,林家无人因此丧生。”
“这样吗?”没想到的是,贾母对此非常平静,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老婆子虽说不懂朝堂上的事情,却也知道这巡盐御史一职至关重要,自国朝太祖以来,从未有谁能象如海这样,一坐就是十几年,想来是其中有什么缘故。
如今他既然遇刺,说明麻烦不小,你去江南真正的公务,是为了这件事吧?也好,老婆子就舍一回脸,好好帮你找些老亲老友说说情;如海那里我也会招呼一声,让你去后不至于太生分;还有就是你姑姑,如今林家有事,贾家无论如何也该派人看看。”
“老夫人只管安排,晚辈出发时一并带上。”谢鳞立刻表态。
事情就算是定下,谢鳞眼看贾母精神不佳,自然及时告辞。
扬州,林府。
时候已经过了二更,天色完全暗下来,扬州城虽说是整个天下最繁华的地方,此时也基本被黑夜笼罩,万籁俱寂、毫无人声,只馀下前院书房依然亮着灯。
“爹爹,还没睡吗?”林黛玉打着可爱的小哈欠,在提着灯笼的雪雁引导下走进书房,“我让厨房"
“不用了!”林如海摇摇头,“你这丫头,不是也没睡?你娘呢?”
“娘亲已经歇下了,只是偶尔会惊醒。”红,“女儿:.睡不着。”
“玉儿!”林如海放下毛笔起身,一脸心疼的摸摸女儿头顶。
只是刚过不惑之年的他,竟是已经两鬓霜花!
“爹爹当真不再去京城了吗?”林黛玉低着头问道。
雪雁急忙躬身离开。
“我已经上了折子,留在扬州继续干下去。”林如海表情冰冷,“这里的事情还很多,我暂时不想走。”
“可是,他们:::”林黛玉露出恐慌之色。
“玉儿,不用担心,为父已经调来精兵,将我们家好好保护起来。”林如海轻轻一叹,“虽说朝廷还没传来消息,但想来很快就会送来助力;为父也和京中老亲联系过,准备送你去外祖家小住,待解决好这边的事情,奉调入京后再一家团聚。”
“啊?”林黛玉表情一变,“爹爹放心,女儿不怕的!”
“傻丫头,哪有什么怕不怕?